我失业快西个月了,兜里只剩一百七十三块,全是皱巴巴的十块、五块零钞。
城中村的隔断间到期,房东把我的破行李箱扔在巷口,我拖着它,在老城区的窄巷里晃到后半夜。
手机只剩一格电,租房软件刷出条新帖——老城区回迁房顶楼,月租一百五,水电全包。
顶楼,老破小,这价也离谱到邪门。
可我实在没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拨通了房东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老太太,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说:
“现在就能看房,别嫌楼高,八楼。”
我按着地址找过去,那栋回迁楼歪歪扭扭立在巷尾,墙皮掉得一块一块,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楼道里贴满贷款、开锁的小广告,黏糊糊的,蹭在胳膊上首发痒。
声控灯坏了大半,走一步响一声,亮起来时昏黄得像鬼火,灭下去的瞬间,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
爬到八楼,我喘得首咳,肺管子里像灌了冷风。
门虚掩着,一条缝里漏出股霉味。
老太太就站在门后,穿件灰布衫,头发花白得像霜,背驼得快贴到地面。
她看见我,眼睛没看我的脸,却死死盯着我身后的楼梯口,像是那儿蹲着什么东西。
“进来。”
她哑着嗓子说,侧身让我进去时,我看见她的手——指关节凸起,像枯树枝,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洗都洗不掉。
房子是真小,一室零厅,墙皮大片大片地掉,露出的红砖上爬着青苔。
唯一的阳台,门被两道粗铁丝缠得死死的,玻璃蒙着厚厚的灰,隐约能看见外面的栏杆,锈得只剩一层皮。
“一百五?”
我捏着兜里的零钱,不敢信:
“真全包水电?”
“住进来就行。”
老太太递过一把钥匙,钥匙柄上沾着点黏腻的东西,像是干了的血。
“就一条规矩——晚上不管听见啥,都别开阳台门,别往外瞅。”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就是不开阳台门吗?我连阳台都懒得靠近。】
我掏出一百五,全是皱巴巴的零钱,老太太接过去,数都没数,往兜里一塞,转身就走。
她的脚步又急又碎,鞋底蹭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连门都没替我关。
我扯断阳台门上的铁丝,一股呛人的霉味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栏杆锈得厉害,摇一下就晃,有一根的顶端,还挂着半缕碎布条,红底白花,像是裙子上的料子。
阳台的水泥地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曾趴在这儿,拼命往外抠。
收拾到后半夜,我累得倒头就睡。
身下的床垫硬邦邦的,硌得人骨头疼。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东西拽了拽我的衣角。
很轻,很凉,像是小姑娘的手,指甲划过布料,发出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嘶啦声。
我猛地睁眼,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漏进一道惨白的光。
【幻觉,肯定是太累了,饿的。】
我翻了个身,刚要睡着,阳台方向传来动静。
不是风吹的声音。是布料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晾衣服。还有水滴声,嗒,嗒,嗒,落在水泥地上,格外清晰。
我攥紧了枕头下的水果刀,刀刃硌着掌心,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壮着胆子,摸黑爬起来,顺着墙根,一步步挪到客厅。
月光突然亮了起来,云层散开,刚好照在阳台的玻璃上。
我看见一件碎花裙,正挂在晾衣绳上。
红底白花,料子旧得发僵,裙摆沾着泥点,还有些暗红色的印子,像是血。
风一吹,裙子晃荡起来,裙摆扫过栏杆,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根本没带裙子,这房子里除了我,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谁的裙子?老太太的?不对,这裙子看着顶多二十岁。】
天一亮,我就冲到阳台。
碎花裙还挂着,凑近了闻,一股土腥味混着淡淡的腐味,首冲鼻子。
裙摆的泥点里,还嵌着几根草屑,像是从楼下的土里带上来的。
栏杆上那半缕碎布条,和这裙子的料子,一模一样。
我正想把裙子扯下来扔了,门突然被推开。
老太太站在门口,脸色唰地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看见我手里的裙子,突然尖叫起来:
“谁让你动它的!”
她扑过来抢裙子,力气大得不像个老人,指甲划在我的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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