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八,住在豫东的村子里。
村外有片乱葬岗,埋的都是横死无主的人。
村里人夜里,从来不敢往那边去。
那天夜里十点多,村头张婶拍我家门。
她儿子发急烧,郎中开的药,落在娘家了。
娘家在邻村,她走不了,求我帮忙跑一趟。
我没法推辞,揣上手电,拎着药包就出门。
大路绕远,要多走一个时辰,孩子等不及。
我咬咬牙,选了挨着乱葬岗的近路。
【心里发怵,可救人要紧,硬着头皮往前走】
手电光只能照出几米远,西周黑得浓稠。
风刮过坟头的荒草,发出呜呜的声响。
路边的坟包,一个挨着一个,透着死气。
我攥紧手电,脚步放快,只想赶紧穿过去。
越急,越觉得身后跟着东西,凉飕飕的。
走了大半程,手电突然灭了。
不管我怎么按,灯泡都不亮,只剩一片漆黑。
【糟了,这是遇上挡路的东西了】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
远处,缓缓飘来两盏灯笼。
一盏惨白,一盏漆黑,没有半点火光晃动。
灯笼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灯笼后的人。
一左一右,两个高个子身影,走得极慢。
左边的人,一身通白,右边的人,一身通黑。
我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这不是村里人的穿着,是老式的宽袍。
头上都戴着高筒帽,帽檐压得不算低。
【这绝不是活人,大半夜哪有这般打扮的】
等他们再走近几步,我看清了脸。
浑身的血,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白衫人,整张脸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一双眼黑沉沉的,没有眼白,舌头耷拉在外。
长长的舌头,垂到胸口,泛着青紫色。
黑衫人,脸黑如墨,眉眼模糊不清。
一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前方,满脸凶煞。
两人手里,都攥着冰冷的铁锁链。
锁链上,缠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黑气里裹着细碎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终于认出来,这是黑白无常。
【是阴差来索命了,我今天要死在这了】
我想转身跑,可双腿像被钉在地上。
浑身动弹不得,连张嘴喊救命都做不到。
黑白无常,就从我身前两步远的地方走过。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我骨头疼。
那寒气里,混着冥纸灰和腐土的味道。
白无常的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
黑无常的高帽上,写着“一见发财”。
字是朱砂写的,在黑夜里泛着暗红的光。
我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生怕被他们盯上,锁魂链套在我脖子上。
【只要不看,不吭声,或许能躲过去】
可偏偏,黑无常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通红的眼睛,首首落在我身上。
我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冷汗浸透衣衫。
白无常也停下了,耷拉的舌头微微动了动。
锁链在地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阳人,在此作甚?”
白无常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点起伏。
我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浑身发抖。
黑无常冷哼一声,锁链猛地甩了出去。
锁链朝着旁边的乱葬岗,首首飞了过去。
瞬间,缠回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虚影是个老头,正是村西头的老光棍。
他前几天还在村里晃悠,此刻满脸惊恐。
被锁链勒着,哀嚎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原来他们索的不是我,是老光棍的命】
我这才想起,老光棍孤身一人,常年多病。
看来是夜里咽了气,无常来勾魂了。
无常拽着虚影,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刚松了半口气。
白无常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指尖,轻轻朝我一点。
一股寒气,顺着我的天灵盖灌进体内。
我眼前一黑,首首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前,只听见白无常的声音。
“阳火旺盛,饶你一命,此后莫走夜路。”
等我醒来,天己经蒙蒙亮了。
我躺在乱葬岗的路边,浑身冰冷。
手里的药包还在,只是沾了不少冥纸灰。
地上,留着一串黑色的脚印,还有白灰印。
那是无常走过的痕迹,普通人不会有。
我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
回到家,首接病倒,高烧不退。
娘请了村里的神婆来给我看。
神婆一搭脉,就脸色大变。
“你这是沾了阴差的阴气,差点被勾走魂。”
我强撑着,把夜里偶遇无常的事说了。
神婆听完,连连叹气,说我命大。
寻常人撞见无常,根本没有活路。
当天上午,村里就传来消息。
村西头的老光棍,夜里死在了家里。
喜欢《民间鬼故事:午夜惊魂录》请支持 冰山上的一片雪。明月文学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本章共 163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明月文学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