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城郊老平房,手头紧,连盏像样的灯都凑活。
上周在1688淘了盏二手木台灯,卖家说没毛病,包邮才二十块。
台灯是桦木的,漆皮掉了大半,露着浅黄的木纹,底座沾着些黑渍。
我擦了三遍,才勉强看着干净。
当晚我就摆桌上,写东西时亮着,倒也凑活。
只是灯光总忽明忽暗,像有人吹了口气,隔着灯罩晃一下。
我以为是灯芯松了,没当回事。
【二十块的东西,能亮就不错了。】
夜里一点,我还在改稿子,摸出兜里的绍兰烟斗,填了点自调的沉香烟丝,点着抽了两口。
烟圈飘到台灯前,散成一团黑雾。
台灯突然闪了一下,光暗得像蒙了层灰。
我抬头,墙上的影子晃了晃。
那影子不是我的。
我的影子该在台灯左边,贴在砖墙上,规规矩矩的。
可这影子在右边,弯着腰,像个人蹲在地上。
【看错了吧,台灯晃的。】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影子还在。
甚至能看清那影子的轮廓,瘦骨嶙峋,胳膊垂着,指尖拖在地上。
我猛地关掉台灯。
屋里瞬间黑透,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
影子没了。
我松了口气,重新打开灯。
墙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我眼花了。
我继续写,抽着烟,没再留意台灯。
首到笔尖顿住,我抬头擦汗。
台灯的光又暗了。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影子站在台灯正前方,背对着我。
脑袋耷拉着,头发披下来,遮住了脸。
它的手抬起来,朝着我,慢慢伸。
【这不可能!我明明关了灯!】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冻住。
台灯明明关着,怎么会有影子?
我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影子动了。
它慢慢转过身,朝着我。
没有脸,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窟窿。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淌着黏腻的暗红色液体。
鼻子和嘴的地方,烂得只剩一团红肉。
它的手伸得更长,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脸。
我猛地往后仰,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影子消失了。
台灯依旧关着,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股腥气,从台灯那边飘过来,浓得呛人。
像血,又混着腐土的味道。
我爬起来,冲到台灯前,一把抓起来。
底座的木纹里,沾着些暗红的东西。
不是污渍。
是黏腻的血痂,干了之后嵌在缝里。
我用指甲抠,抠不掉。
用纸巾擦,纸巾瞬间染成暗红,还带着腥气。
【卖家骗我?这台灯根本不干净。】
我把台灯扔在桌上,想找卖家理论。
手机屏幕亮着,聊天记录却没了。
店铺也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愣在原地,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刚才明明聊过,还付了款。
订单记录也没了。
窗外的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音。
台灯自己亮了。
光很暗,像鬼火一样,绿莹莹的。
墙上又出现了那道影子。
这次,它离我更近了。
站在桌前,离我不到半米。
它的手伸出来,抓住了台灯的灯杆。
指尖的血顺着灯杆往下流,滴在桌面上。
我终于喊出了声,嘶哑的,像破锣。
我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砸向台灯。
搪瓷缸撞在木底座上,发出闷响。
台灯没碎,只是晃了一下。
影子的手松开了灯杆,朝着我抓来。
我往后躲,撞在墙上。
额头磕在砖角上,瞬间火辣辣的疼。
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滴在眼睛里。
我用手擦,血黏腻腻的,沾在手指上。
影子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冰凉,像冰坨子,嵌进我的皮肉里。
它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血从它的指尖往我手腕上流,顺着胳膊往下淌。
【放开我!放开!】
我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掰它的手指。
它的手指硬得像木头,掰不动。
它慢慢往前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
我能闻到它身上的腥气,还有一股烂木头的味道。
它的嘴张开,里面没有牙,只有一团黑红色的腐肉。
“灯……我的灯……”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从它喉咙里挤出来。
每个字都带着血沫,溅在我脸上。
【它要这台灯?这台灯是它的?】
我突然想起,卖家说这台灯是“老物件”,从乡下收来的。
我猛地想起,这老平房的后院,以前是个乱葬岗。
小时候我还在那挖过骨头,被我妈骂了一顿。
那影子又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腕,疼得我眼前发黑。
“还……我……灯……”
它的脸凑得更近,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
我看到它的脖子上,缠着一圈发黑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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