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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谭滁子(三)

7927 字 · 约 19 分钟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南谷城道藏府,前厅。

刘文远和李茂快步走入厅堂,只见一位红发如火、身材高大的老者,正背着双手,背对门口,审视着墙上悬挂的道藏府规训。他一身暗红色绣金纹的道袍,气息深沉如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厅内空气都似乎灼热了几分。

两人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南谷城道藏主事刘文远,见过谭镇守使大人!”

“南谷城道藏主事李茂,见过谭镇守使大人!”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谭滁子缓缓转过身,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如同实质般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大马金刀地走到主位坐下,手指随意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南谷城……倒是让老夫好找。”谭滁子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这地方,倒是让老夫觉得……不太一样。”

刘文远和李茂微微一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太一样?是说南谷城太偏僻、太破旧了吗?

刘文远连忙躬身,脸上堆起客套而恭敬的笑容:“回禀谭镇守,我南谷城地处中元东南边陲,物产不及中心丰饶,城池也稍显陈旧,比不得大城的繁华,让您见笑了。但此地民风淳朴,修士也还算勤勉……”

“谁跟你说这个了?”谭滁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刘文远的话,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和一丝烦闷,“老夫是说,你们就没觉得,这地方的天地灵气,稀薄得有点过分了吗?”

“啊?”刘文远和李茂同时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是指这个。

李茂连忙接过话头,同样恭敬地回答道:“原来谭镇守指的是此事。确实如此,这南谷城周边的天地灵气,比起以往,是稀薄了不少。”

“哦?”谭滁子红眉一挑,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是一直如此,还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刘文远回忆了一下,谨慎地答道:“回大人,并非一直如此。”

“就在大约半个月前,具体时日属下记得不甚清楚,但就是那几天,城内的灵气忽然开始衰减,速度颇快,大概在一日之内,就衰减了约莫两成。如今……依属下感知,比起巅峰时,大概衰减了三成左右。”

“突然衰减?几日之内,衰减两成?如今衰减三成?”谭滁子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和严肃。

他身为镇守使,见识广博,深知天地灵气虽会因地势、阵法、天材地宝等原因有所波动,但总体是相对稳定的。

以千年、万年的尺度看,或许有兴衰周期,但在短短半个月内,如此剧烈、大幅度地衰减,这绝非自然现象!

一定有原因!要么是某种能鲸吞灵气的巨型灾厄在地下孕育或路过,要么是某种能改天换地的绝世大阵在运转,要么就是有能吞吐海量灵气的逆天宝物或修士在此地出现!

任何一种可能性,都绝非小事!

“如此异常,你们道藏府,没有调查吗?”谭滁子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两人。

刘文远和李茂感受到那目光的压力,腰弯得更低了些。

刘文远老老实实回答:“回大人,调查了。灵气衰减之初,府内便已察觉,陈雨顺司主……”

“哦,是前任司主,也曾亲自带人仔细排查过全城及周边百里,动用了一些探查阵法,也询问了城内几大势力的修士,但……最终一无所获。”

“灵气衰减的源头、原因,均未查明。后来见并未引发其他灾难,大家虽然疑惑,但也……慢慢习惯了。”

“习惯了?”谭滁子心中嗤笑,果然是边陲小城,见识浅薄。

如此明显的天地异变,居然用“习惯”二字就带过了?真是荒谬。

他心中原本因为即将“调查”吴升、顺便寻欢作乐而带来的那点轻松愉悦,此刻消散了大半。

踏入南谷城地界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此地灵气的异常稀薄,让他这个早已习惯了浓郁灵气环境的修士感觉十分不适,就像是习惯了温润气候的人突然走进了干燥的沙漠,浑身都不自在。

“这鬼地方,灵气怎的如此稀薄?简直像被吸干了一样。”

谭滁子心中暗暗鄙夷,同时对南谷城的评价又低了几分,“果然是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罢了,办完正事,捞点好处,看看有没有上等货色,尽早离开这灵气匮乏之地。”

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和疑惑,决定先处理“正事”。

“嗯,此事暂且不提。”谭滁子挥了挥手,驱散内心不愉快的东西,重新靠回椅背,神色再次变得倨傲,“老夫此来,是为调查曲年庆洞主与万俟火镇守使失踪一事。”

“据老夫所知,他们二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你们南谷城道藏府,随后便再无音讯。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和压迫,缓缓扫过刘文远和李茂:“他们二人的失踪,是否与你们南谷城道藏府有关?”

刘文远和李茂心中同时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和些许恰到好处的惶恐。

刘文远连忙道:“大人明鉴!曲洞主和万俟镇守使身份尊贵,实力超群,我南谷城道藏府上下,对二位大人只有尊敬,绝无半分加害之心,更无此能力啊!”

“哦?那他们最后一次来你们这里,所为何事?发生了什么?”谭滁子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李茂接过话头,态度同样恭谨,言语清晰:“回禀谭镇守,曲洞主与万俟镇守使上次驾临,是为了调查前任司主邱望远大人陨落一事。”

“邱望远?”谭滁子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酸儒……他死了,为何要到你南谷城来调查?”

刘文远解释道:“因为……因为邱司主陨落前,曾卡住过本府吴升都统的执令晋升考核申请。所以曲洞主与万俟镇守使怀疑,邱司主的死,或许……或许与吴都统有关,故此前来进行调查询问。”

“什么?!”

谭滁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甚至震得房梁都有些许灰尘落下。

“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谭滁子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刘文远二人,仿佛他们说了什么极其愚蠢的话,“一个司主死了,你们居然怀疑是一个连执令都不是的小家伙干的?”

“哈哈哈哈!这是哪个蠢材想出来的?曲年庆?还是万俟火?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和鄙夷:“道藏府体系,行走、执令、都统、司主、洞主、镇守使……实力和地位天差地别!”

“一个司主,至少也是一品高阶的修为!一个连执令都不是的小家伙,拿什么去杀司主?靠做梦吗?哈哈哈!”

刘文远和李茂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老实巴交,仿佛对谭滁子的嘲讽深表赞同,又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谭滁子笑够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讥诮:“行了,老夫明白了。”

“看来是邱望远那个蠢货自己不小心死在了外面,曲年庆和万俟火这两个更蠢的,病急乱投医,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找了个最不可能背锅的倒霉蛋来调查。结果呢?把自己也搭进去了。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显然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认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和愚蠢行为。吴升?一个从北疆那种苦寒之地来的无名小卒,侥幸爬得快了点,怎么可能跟邱望远、曲年庆、万俟火这等大人物的死有关?

纯粹是被那三个蠢货牵连了而已。

“那么。”

谭滁子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用命令的口吻道,“带老夫去见见你们那位‘吴都统’吧。老夫倒要看看,这个被蠢货盯上的倒霉蛋,到底长什么模样。”

刘文远和李茂立刻躬身应道:“是,大人请随属下来。”

两人转身在前方引路,态度恭敬,礼节周到,有问必答,不问则绝不主动多言一个字。

他们就像两个最合格的下属,将谭滁子带往吴升所在的院落,至于这位红发镇守使见到吴升后会发生什么……

那就不是他们能管,也不是他们想管的了。

……

在刘文远和李茂的引路下,谭滁子大摇大摆地走在道藏府内院的石板路上。

他背负双手,昂首阔步,火红的长发在身后微微飘动,配合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和毫不掩饰的强悍气息,宛如一座移动的烘炉,所过之处,空气都显得灼热而压抑。

沿途遇到的道藏府执事、杂役,远远看到他,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势和胸前的镇守使令牌,无不脸色微变,慌忙退避到道路两旁,躬身低头,不敢直视。

一些正在低声交谈的修士,也瞬间噤声,屏息凝神,待他走过,才敢悄悄抬头,眼中流露出敬畏、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谭滁子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甚至颇为享受这种众人敬畏退避的感觉。

他心中依旧在想着刚才的事,越想越觉得可笑。

“邱望远被杀,怀疑一个执令都不是的小家伙?曲年庆和万俟火更是蠢得可以,居然还真信了,跑来调查?结果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谭滁子心中冷笑连连,“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等事,明显是邱望远那酸儒不知得罪了哪路强人,被人做掉了。要查,也该往上查,查他生前得罪过哪些同级别甚至更高的存在,或者是不是卷入了什么隐秘事件。往下查一个北疆来的蛮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压根就没把吴升放在眼里。

一个从北疆那种灵气匮乏、传承落后的“蛮荒之地”来的修士,能有多大本事?就算走了狗屎运,晋升快了些,又能如何?

根基不稳,见识浅薄,在北疆或许能称王称霸,到了中元,到了他谭滁子面前,就是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褚河给他的那份关于吴升的情报玉简,他当时随手就丢进了储物戒指,看都懒得看。

一个注定是“倒霉蛋”、“替罪羊”的小角色,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他此来南谷城,走个过场,敲打敲打那个吴升,让他“懂事”点,孝敬些好处,然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体察”此地的“风土人情”了。

想到此处,谭滁子心情又好了起来,一双眼睛开始毫不避讳地四处打量,尤其是在那些偶尔路过的女修身上停留。

道藏府内也有少数女性修士担任文职或负责一些内务,虽不算绝色,但也各有风韵。

此刻被谭滁子那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和审视意味的目光扫过,这些女修无不脸色发白,或加快脚步低头匆匆走过,或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恐惧和厌恶。

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货物,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占有欲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邪念。

“啧,边陲之地,果然没什么上等货色。”

谭滁子心中挑剔地评价着,目光在一个身材窈窕、面容清秀的女修身上停留片刻,直到对方惊慌失措地跑开,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不过,聊胜于无。”

“等处理完那个吴升,倒是可以……嘿嘿。”

引路的刘文远和李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骂“老色鬼”、“为老不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目不斜视,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只想快点把这尊瘟神送到吴大人那里。

沿途的其他修士,在谭滁子走过之后,也忍不住窃窃私语,眼神交流中满是鄙夷和畏惧。

“这就是新来的镇守使?好可怕的气息……”

“何止气息,你看他那眼神,真恶心!”

“就是,跟咱们吴大人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那可是镇守使!”

“哼,镇守使怎么了?吴大人虽然只是都统,可为人多好啊,每次见到我们都是和和气气的,还会点头致意呢!”

“就是,吴大人虽然话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春风一样舒服。哪像这个红毛老头,眼神能吃人!”

“真希望吴大人能治治他……”

“别瞎说!吴大人再厉害,那也是都统,这位可是镇守使!差着级别呢!”

众人的议论声压得极低,但谭滁子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前半段关于他眼神恶心的议论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听到后面拿他和“吴大人”对比,尤其是提到“吴大人”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亲近感,让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火和浓浓的不屑。

“吴大人?哼,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北疆蛮子,也配称大人?”

“还敢跟老夫相提并论?”谭滁子心中冷笑,“等会儿见了面,定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这南谷城道藏府,看来是被这蛮子带得没了上下尊卑!正好,一并收拾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等会儿那个叫吴升的小子,在自己镇守使的威严和实力压迫下,是如何的战战兢兢、卑躬屈膝,奉上厚礼,乞求原谅。

而自己,则将勉为其难地收下孝敬,再“指点”他几句,然后潇洒地去享受南谷城的“特色风情”。

想到美妙处,谭滁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脚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至于那个吴升会不会反抗?

他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在他眼中,一品大圆满、体魄六千万、身怀十二件重宝的自己,捏死一个边陲小城的都统,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很快,三人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外。

院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女子清脆悦耳的笑语声,以及淡淡的食物香气。

“谭镇守,吴大人就在院内。”刘文远停下脚步,侧身恭敬道。

谭滁子鼻翼微微抽动,闻到了糕点的甜香,又听到女子的笑声,眉头一皱,心中更是不悦:“大白天的,不在处理公务,反而在院内与女子嬉戏进食?果然是个不成体统的蛮子!”

他冷哼一声,也不等刘文远通报,直接推开虚掩的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

院落清雅,植有几株翠竹,一张石桌,几张石凳。

此刻,石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几碟造型别致、散发着淡淡星辉和甜香的点心,还有一壶清茶。

吴升一袭青衫,坐在石凳上,神色平和。他面前,一个身穿鹅黄裙衫、梳着丫髻、有着一双灵动琥珀色眼眸的少女,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脚并用地比划着,正是谷金月。

“吴大人,您尝尝这个星辉茯苓糕,我特意用晨露调的,一点不腻!还有这个百花蜜酿,是我采集了九十九种灵花的花蜜酿的,可香了!”谷金月献宝似的将点心往吴升面前推,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吴升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嗯,不错。清香淡雅,星辉内蕴,对温养神识略有裨益。”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谷金月一听,顿时笑开了花,比自己吃了蜜还甜:“真的吗?太好了!吴大人喜欢,我以后还做!”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谭滁子那高大魁梧、红发如火的身影,带着一股灼热而压迫的气息,闯了进来。

刘文远和李茂跟在后面,神色复杂。

院内的轻松氛围瞬间被打破。

谷金月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往吴升身边靠了靠。

她抬头看向来人,首先被那火红的头发和逼人的气势惊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对方胸前那枚显眼的、代表着镇守使身份的令牌上,小脸顿时一白,连忙从石凳上站起来,有些慌乱地行礼。

“衍、衍天阁弟子谷金月,见过镇守使大人。”声音怯怯的,带着明显的紧张。

吴升也抬眼看去,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惊讶,也无敬畏。

谭滁子的目光首先就被谷金月吸引了。

少女正值韶华,肌肤胜雪,眼眸如琥珀般剔透灵动,虽然带着紧张,但那份青春灵动的气息,却比他这一路看来那些庸脂俗粉强了不知多少倍。尤其是那怯生生的模样,更是激起了他某种扭曲的征服欲。

他眼中邪光一闪,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谷金月。

尤其在少女纤细的腰肢和初具规模的胸口停留片刻,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轻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衍天阁的?”谭滁子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小丫头长得倒是水灵,资质看来也不错。”

“老夫乃道藏府镇守使谭滁子,正缺一个端茶递水、伺候起居的弟子,你可愿意?”

他语气笃定,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在他看来,自己堂堂镇守使,主动开口收徒,虽然是伺候人的弟子,但对于一个弟子出身的小丫头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对方必定会感激涕零,立刻跪倒拜师。

谷金月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位镇守使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了看谭滁子那令人极不舒服的眼神,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神色依旧平静的吴升,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愿意。”谷金月小声但坚定地说,同时往吴升身后又缩了缩,“我是衍天阁的弟子,不能随便拜师的。”

谭滁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

谷金月鼓起勇气,声音大了些,但依旧躲在吴升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我是衍天阁的弟子,有师父的。”

谭滁子这回听清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即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恼怒。

他谭滁子,堂堂镇守使,主动收徒,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场拒绝?!

“小丫头,你可知道镇守使意味着什么?”

谭滁子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试图用身份压人,“衍天阁虽有些名头,但在老夫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你若跟了老夫,老夫自有办法让你从衍天阁脱离,日后资源、指点,岂是你在小小衍天阁可比?”

他以为对方是不知道镇守使的分量,所以又强调了一遍。

谁知,谷金月的小脑袋摇得更坚决了,甚至隐隐带上一丝嫌弃:“不用了,谢谢大人好意。我在衍天阁很好,不想离开。”

“你!”

谭滁子这下真的有点挂不住脸了,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堂堂镇守使,接连两次被拒,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那一头火红的头发,似乎都因为怒气而微微飘动,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

一个小丫头,凭什么拒绝他?难道他镇守使的身份还不够尊贵?难道他谭滁子的名号不够响亮?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了从始至终都安静坐在石凳上,甚至又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的吴升。

是了!一定是这个不知所谓的北疆蛮子!一定是他给小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是小丫头顾忌他在场,不敢答应?

迁怒,瞬间找到了出口。

“哼!”谭滁子冷哼一声,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到了吴升身上,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浓浓的训斥和质问,“吴升!见到本镇守使,为何不起身行礼?难道你道藏府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声音如雷,蕴含着威压,震得院中竹叶沙沙作响,意图给吴升一个下马威。

吴升没听见,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糕点,甚至还点了点头,似乎对味道很满意。

谭滁子见吴升竟敢无视他,怒火更炽,正要发作。

却见吴升吃完手中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从容地从食盒里又取出两块精致的、点缀着星辉的“星辉茯苓糕”,站起身来。

但他没有走向谭滁子,而是径直绕过了像一堵墙般挡在面前的谭滁子,好似对方根本不存在。

吴升走到谭滁子身后,神色恭敬、垂手而立的刘文远和李茂面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将两块糕点递了过去。

“刘主事,李主事,辛苦了。这点心不错,你们尝尝。”

刘文远和李茂显然没料到吴升会有此举动,都是一愣。但看着吴升脸上那平和真诚的笑容,感受着那毫无架子的温和态度,两人心中都是一暖,之前被谭滁子威压带来的紧张和不适瞬间消散了不少。

“多谢吴大人!”

两人连忙双手接过糕点,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真心实意的笑容,与面对谭滁子时那种公式化的恭敬截然不同。

“嗯,你们先去忙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吴升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是,吴大人。”刘文远和李茂如蒙大赦,再次恭敬行礼,然后看也不看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谭滁子,转身快步离开了院落,还顺手带上了院门。

整个过程中,吴升完全将谭滁子当成了空气。

递糕点,说话,让人离开,行云流水,自然无比。

谭滁子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吴升的背影,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不仅是无视,更是羞辱!

当着他的面,给两个小小主事递点心,还让他们离开?把他这个镇守使置于何地?!

直到刘文远和李茂离开,院门关上,谭滁子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股被彻底孤立的荒谬感和滔天怒火瞬间爆炸。

“好!好!好!”谭滁子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却冷得掉冰渣,“吴升!你很好!本镇守使真是小看你了!”

“一个边陲之地的都统,也敢在本镇守使面前摆谱?耍威风?!”

他一步踏前,地面石板“咔嚓”一声,出现细密裂纹,灼热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锁定吴升,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捧着你,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在本镇守使眼中,你屁都不是!”

吴升此时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气得红发几乎要根根竖起的谭滁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谭滁子被这眼神彻底激怒了,他厉声道:“吴升!”

“本镇守使问你话!你一个都统,见到上官,为何不跪不拜?!你眼中可还有道藏府规矩?!可还有尊卑上下?!”

吴升轻轻拍了拍手,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谭滁子耳中:“诶,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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