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马桶呢

李察拿起手机打给布朗：

“我记得你弟弟叫小约翰？”

布朗诧异地道：

“是的，怎么了？”

李察继续道：

“身高大约五英尺七英寸，留着络腮胡，头发偏红，左手有大面积纹身，是他吗？”

布朗的心悬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你见到他了？他在哪？他又犯什么事了？”

李察叹了口气。

不远处，被打晕的小约翰刚刚被警察抬上救护车：

“小约翰替老大扛罪，藏匿了至少500克强化剂。另外，还可能涉嫌非法拘禁未成年人，他的麻烦大了，应该是联邦重罪。”

电话对面沉默了很久。

布朗许久才道：

“我马上去看看情况，李察，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他说不清自己是痛惜还是绝望，又或者一种解脱？

李察放下电话。

其实这种情况对布朗来说也是好事。

小约翰终于把自己作进了监狱，至少不会把布朗全家拖下水。

对于布朗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不一会，很多家用车赶到现场，是学生的家长们。

“黛比！黛比在哪！”凯瑟琳压不住惊慌的神情。

其他家长也在呼唤自己的子女，被吓了一夜的中学生们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跟家长抱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记者们快速拍照。

李察带着凯瑟琳找到黛比，药效上头，她已经有些昏睡，时不时露出傻笑。

“她怎么了？”凯瑟琳紧张地道。

李察淡定地道：

“被人喂了药，医生检查过，听话水或者K粉之类的玩意，明早就好了。今晚让她好好睡一觉。”

凯瑟琳怒不可遏：

“该死！这家酒吧居然对未成年人营业，我要把他们告上法庭！”

一名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快速抓拍了几张照片，同时道：

“毒刺酒吧涉嫌拘禁未成年人、大量藏毒、杀人、贿赂执法警官，至少一年内都再也不可能营业了，他们会付出足够的代价。请问......”

李察脱下外套遮住黛比的脸颊，冷着脸道：

“不要拍照，我们不接受采访。”

记者不依不饶地跟着：

“这个女孩是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的学生吗？这件事是不是从侧面印证了公立中学教育的失败......”

“请问！你和这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情侣吗？”

“你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李察双手抱起黛比，黑着脸上了凯瑟琳的车后座，砰地一声锁上门。

记者太讨厌了。

凯瑟琳也跟着上了车。

但是，凯瑟琳的麻烦还没结束，她还得应付警察。

未满21岁喝酒被抓，至少罚款200美元，还有20-40小时社区服务，还要去上6-8小时酒精教育课，甚至可能留下案底。

更何况今天还涉及到命案，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必须去警局拍照、录指纹、做笔录，至少折腾一夜。

学生们垂头丧气，家长们脸色阴沉，可以想象，未来几天，这群无法无天的中学生会好好享受父母的【疼爱】。

一名负责处理的警员敲了敲车窗：

“女士，你不能离开，她也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凯瑟琳镇定地从钱包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

“我是警长家属，我有SBA卡。”

警员接过卡片一看，原来是NYPD大名鼎鼎的麦克警长的妻子。

凯瑟琳确实是前妻，但是黛比是麦克的女儿！

李察注意到，警员的表情立刻变了。

警员大笔一挥，在登记本上记了一笔，亲热地道：

“让小黛比回家休息，明天再去警局处理。放心，没大事。我们会问出到底是哪个混球给小黛比喂了药，今晚绝对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凯瑟琳点了点头，伸手握了一下：

“谢谢。杰米是吧？我记住你的警号了，我会跟麦克说今天的事情，他会亲自表达感谢。”

顿时，小警员杰米的脸笑出了花：

“都是兄弟，应该的！”

旁边的记者仿佛找到了大新闻，大声道：

“不公平！为什么这个女孩可以回家！其他学生就要去警局！这不公平！这是违法！”

杰米理直气壮地道：

“保护纽约警局警长的家属不算违法！你如果不满，可以去IAB告我。我的警号在这里，你现在就可以拍下来。”

在NYPD，警察之间互相帮助，是公开的事情，他对记者的威胁毫不惧怕。

如果闹大了，他甚至会变成大名人，为同僚出头的好兄弟，对未来的NYPD内部晋升都有好处！

杰米一脸傲然。

其他家长闻言，脸色明显不对劲了。

记者试图挡住凯瑟琳的车，再搞个大新闻出来。

其他警员发现骚乱，立刻上前，一起帮着杰米，把这名记者跟凯瑟琳的车隔离开，让凯瑟琳得以离开。

凯瑟琳驾车缓缓离开现场。

李察抱着黛比的头，坐在后座，饶有兴趣地道：

“SBA卡是什么卡？”

凯瑟琳解释道：

“一种警员家属卡，警察工会发的。NYPD有五个警察工会，分别对应：警员、警探、警长、警督、警督以上高官五个级别。每个工会会给家属发放不同级别的卡片。SBA卡代表警长的家属和朋友，一般的交通小过错或者轻罪，NYPD都不会追究。未满21岁喝酒，显然只是个不上台面的小罪。”

凯瑟琳一脸的理所当然，已经对这种潜规则习以为常。

李察肃然起敬。

在东大，如果闯红灯或者醉驾之类被交警拦住，你不认罚，还要头铁地喊一声“我爹是X刚”，那100%会坑爹。

你看看人家灯塔，把人情关系具象成卡片，把潜规则变成制度，实在太文明了。

突然，昏睡的黛比闭着眼坐了起来。

李察纳闷：

“这么快就醒了？”

黛比呢喃：

“马桶呢？我家马桶呢？”

说着闭着眼就要脱裤子。

李察赶紧制止：

“这里是车上，等到家再说......”

话音未落，黛比已经褪下裤子。

奇怪的味道传遍了全车。

李察惊了。

凯瑟琳尖叫起来：

“OMG！这是我的车！黛比，不准尿！”

黛比尿完就一头栽倒在李察怀里，再次昏睡过去。

“黛比！你死定了！”有些洁癖的凯瑟琳抓狂地重重拍了一下喇叭。

后排没法坐人了。李察只能帮黛比收拾了一下，抱着她一起换到了副驾。

“真是糟糕的一天！”凯瑟琳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昏迷的黛比，又尴尬又恼火，气不打一处来。

哪怕李察给她施加了永恒的冷静，她也有点绷不住。

李察轻轻拍着黛比的肩膀，就像撸猫一样。

车辆再次启动。

李察平淡地道：

“麦克被行政停职，接下来要接受IAB的调查。”

“这是今天唯一的好事。”凯瑟琳根本高兴不起来，看了一眼后座的惨状，恼怒地道：

“明天我要让这个小碧池自己洗车！”

“哈哈哈！”李察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黛比的日子要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