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奇犽VS五条悟

来到温泉街，根本就不需要问路。烟煴没有收敛起来的咒力与念力螺旋缠绕，像一团安静燃烧的金色火焰，在鳞次栉比的旅馆群中格外清晰。她的力量就是这样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奇犽那股咒力与念力混杂的混沌感，像一层薄雾裹着电流，噼啪作响却又若隐若现。六眼能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体内交织、缠绕、彼此渗透，形成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咒术师身上见过的独特纹理。

以及小杰——纯净的生命力，没有任何咒力的杂质，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沉淀，只是一团明亮的、纯粹的、像山间清泉一样的存在。

只是顺着这几盏“明灯”的方向，五条悟走路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他不自觉的开始脑补：

当他提着零食，站在酒店走廊上，敲响烟煴的房门。

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阿寻，而是那个银发臭小子！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甚至脖颈上还有暧昧的红痕，灰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被吵醒的倦意，然后用那种欠揍的语气说：“哥哥大人，这么早啊，烟煴还在睡......”

啊！！五条悟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惹得一旁早起遛狗的大爷都将狗拉远了一些。

五条悟见状只是“切”了一声，烦闷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试图把一脑袋的脑补全部甩出去！

夏油杰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单手插在袴裤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他看着五条悟从大步流星到步履蹒跚，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咔嚓——

快门声在清晨安静的温泉街里格外清脆。五条悟那张正在经历剧烈情绪波动的脸定格在他手机中，随即便出现在师生群里了。

五条悟猛地转过头，苍蓝色的六眼里还残留着脑补带来的惊恐和烦躁。“你又在拍什么！？”

“没什么。”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收回口袋，“只是记录一下某个大少爷不敢去见妹妹的瞬间。”

“谁说老子不敢去了！！”五条悟瞬间像只炸毛猫一般，气势汹汹的往烟煴他们所住的旅店冲去。

只是跨进旅店，循着那三人特有的能量颜色，来到他们所住的套房门前，这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都怪杰在他耳边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才让他胡思乱想了那么多！明明奇犽那家伙对于阿寻的保护，一丁点儿都不输他！

出于对刚刚那些过度脑补的愧疚，五条悟特意等了几秒钟，才开始敲门。

咚、咚、咚

——没人来开门

他又敲了几下，指节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依旧没人开门。他的眉头蹙起来，苍蓝色的六眼微微眯起，透过木门感知着房间里的一切。

咒力波动没有变化，阿寻还在睡。奇犽的位置也没有移动。小杰的生命力在不远处平稳地起伏着，居然没有一个人打算醒来给他开门！

当五条悟脸色不善的打算再拍门的时候，门一下子从里面就打开了。

奇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银白色的发丝支棱着，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猫。他把门打开后就慵懒的斜倚在门框上，嗓音还带着尚未清醒的沙哑和被打扰睡意的不悦：“你们来这么早做什么？”

在奇犽开门的瞬间，五条悟的眼神还是不受控制的就扫过他的脖子，宽松的背心遮不住多少皮肤，没有他预想中的红痕，甚至连个蚊子包都没有！

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头，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指责：“你们警觉性也太差了吧！？”

夏油杰自然是知道这家伙的小动作代表什么，五条悟这一路的心路历程他看得一清二楚。他轻笑一声，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早上好，奇犽君。”

奇犽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有些含糊的咕哝着：“有没有危险我们自己会判断的。”

而对夏油杰，奇犽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让两人先进来，关上门之后才开口道：“你们要泡温泉的话，院子里就有，需要什么东西就自己找前台，我要回房间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臭小子！”五条悟一把勾住奇犽的脖子，手臂绕过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箍住他的肩膀。银白色的发丝和奇犽乱糟糟的头发挤在一起，像两团色号相近的白色毛线混成了一团。“跑什么，老子一夜没睡都这么精神，你还想回去睡回笼觉！？”

奇犽一个矮身就躲开了五条悟的钳制，动作快得像一道银色的电弧，五条悟的手臂还维持着勾住空气的姿势，奇犽已经退到了几步之外。

他靠在客厅的墙壁上，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又不需要写检讨，也不用当牛做马到处做任务，为什么不能回去睡回笼觉？”

一句话，戳到了两个人的痛处。

夏油杰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突然觉得五条悟看不惯奇犽还是有道理的！“悟，要帮忙吗？”

“呵......不需要！”五条悟松了松肩膀，冷笑一声，“上次时间太仓促，今天老子就要好好收拾你！”

奇犽灰蓝色的眼中睡意顿时全消。那层慵懒的、刚睡醒的薄雾被一把掀开，露出下面两簇明晃晃的战意。

周身的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狼，牢牢锁定了五条悟，嘴角的弧度从幸灾乐祸变成了跃跃欲试：“输了可不要找烟煴哭鼻子啊，哥哥大人！”

“哭鼻子？”五条悟嗤笑一声，墨镜从鼻梁上滑落了些许，露出那双湛蓝如同天空延展的眼瞳，“你可不要转过头就去找阿寻哭诉老子欺负你啊！”

咒力和念力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碰撞，像两股看不见的浪潮，互相推挤、吞噬、反弹。空气变得粘稠，壁纸发出轻微的震颤声，茶几上那盆绿植的叶子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就在夏油杰以为，这两个人会不顾场合的在这个地方打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默契的一前一后从庭院离开。

夏油杰觉得非常有趣，立即跟了出去。

这一跟，才心惊的发现，奇犽的速度，一点都不输悟惯常用的苍。他不过出个庭院的间隙，这两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挑了挑眉，觉得这场好戏绝对不能错过，便召出虹龙，循着悟的咒力残秽一路跟了上去。

在房间里安睡的烟煴，不悦的翻了个身，有些嫉妒的看着睡的黑天暗地的墨影，戳了戳它雪白的肚皮，墨影只是扫了扫尾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其实在哥哥敲门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反正奇犽或者小杰会给他们开门，翻个身也就继续睡了！

可现在......共生符文传来的那一阵阵激昂的战意，让她根本睡不着嘛！原本被打扰睡眠的恼意都消散了些，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奇犽这家伙到底是多想和哥哥好好的打一场嘛！

至于哥哥......他觉醒了反转术式，根本不用担心！

捏了捏墨影那粉嘟嘟的肉垫，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如同那人心跳一般的战意，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坏笑，不知道这次奇犽受了伤，是会躲着她，自己偷偷上药，还是会跟自己抱怨哥哥的下手太重了呢～

嗯......决定了，他要是敢躲的话，就把他的伤，治一半好了！

刚躲开五条悟一记黑闪的奇犽，一阵寒意从心底莫名的涌了上来，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耳垂上的共生符文传来的阵阵暖意，让他瞬间就知道烟煴绝对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轻笑一声，奇犽的雷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光，蓝白色的电流如同活物般扭动着身躯，从四面八方朝五条悟收束。空气被电离，发出刺耳的噼啪声，松林间弥漫起臭氧的辛辣气味。

五条悟站在雷笼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得像是在等一班地铁。

电流逼近他身周寸许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再无法前进分毫。蓝白色的电弧在无下限的边界上疯狂跳跃、扭曲、嘶鸣，却始终触碰不到他的衣角。

“老子时间有限，就别玩这些小花招了！”五条悟将墨镜摘下来，在指尖上晃了一圈，才收进口袋里，“之前都是玩闹居多，今天总算能好好收拾你了！”

五条悟碍于杰在场，说的隐晦，但他知道奇犽听懂了。

“什么嘛！明明是你先要玩这种小游戏的吧！”奇犽虽然嫌弃他恶人先告状，但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扬了起来。手中的雷鞭顿时消散，化作更细密雷电元素，在空中蛰伏。

他确实听懂了，这几年，在烟煴的精神空间中见面，担心会给她的精神力增加负担，一直以来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都是收敛着打，最过分也就用上了黑闪和雷鞭。

上次五条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和对方好好打一场的准备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时间才作罢。

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光粒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化作无数根比发丝还细的雷针，从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方位、每一条五条悟可能闪避的轨迹上，同时刺落。

没有死角。没有间隙。

五条悟的六眼里映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收束而来的光针，蓝白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没有躲。

无下限的术式全开。那些雷针在距离他身周寸许的位置同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蓝白色的光芒在无下限的边界上疯狂跳跃、扭曲、嘶鸣，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雷电织成的茧里。

“所以说——”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从雷茧中传出来，“这种程度——”

他的话断了。

因为奇犽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不是消失，而是太快了。神速全开状态下的奇犽，移动轨迹不再受惯性和人体极限的约束。

他的身体被一层流动的雷光完全包裹，蓝白色的电弧在他皮肤表面跳跃、交织、形成一层不断流动的光膜。瞳孔深处有电光在闪，银白色的发丝在电场中微微漂浮。

他在五条悟被雷针包围的那一瞬间启动了。雷针不是攻击，是障眼法。真正的攻击在五条悟的注意力被雷针吸引的那千分之一秒里，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蓄力和位移。

奇犽出现在五条悟的左侧。

不是正左侧，是偏后方的那个角度——左肩胛骨下方，第四根和第五根肋骨之间。那是五条悟在释放无下限时，重心自然偏移的方向。他的身体会微微向右倾，左肩会下沉大约两度，无下限的运算会在那一瞬间优先覆盖正面和右侧，左侧后方的防御密度会出现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极其短暂的梯度差。

那并不是漏洞，只是一个优先级——无下限的术式运算在应对多角度攻击时，会按照威胁程度分配防御密度。正面最高，右侧次之，左侧后方在那一瞬间的威胁评级会被雷针的光芒压过去。

这是奇犽与烟煴的实战中，为了确认她的无下限是否真的不可破，经过无数次的寻找与实验，才确认了无下限是有优先级的存在。有了这一认知，通过分析五条悟的战斗习惯就能得知他的优先级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