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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抛弃全家逃荒到四九城的上门的长子3

6238 字 · 约 15 分钟 ·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柳河镇的早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都是白雾,客栈院子里的水缸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拿石头砸都砸不开。

纪黎喜裹着那件旧棉袄,缩在纪黎宴怀里不肯下来,小脸埋在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

“大哥,冷。”

纪黎宴把她往上颠了颠,用棉袄把她裹得更严实了些:

“忍一忍,等吃了早饭就不冷了。”

王兰花在屋里收拾东西,把被子叠好,把包袱系紧,又把昨晚剩下的半个窝头揣进怀里当干粮。

纪老实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纪黎平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包袱,肩膀上还挎着一个,走到纪老实跟前:

“爹,东西都收拾好了。”

纪老实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去柜台结账。

掌柜的已经起来了,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见纪老实过来,笑了笑:

“大哥,住得还惯吗?”

纪老实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递过去。

女人接过钱,找了他一把零钱,又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几个鸡蛋,塞到纪老实手里:“拿着,路上吃。”

纪老实愣了一下,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

女人摆摆手:“几个鸡蛋值什么钱?你们一家子拖家带口的,路上不容易。我瞧着你家小闺女瘦成那样,心里头不落忍。”

纪老实攥着那几个鸡蛋,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才憋出一句:

“多谢了。”

一家人出了客栈,沿着镇子的主街往北走。

街上已经有人了,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纪黎乐看着那些摊子,眼睛都直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纪黎平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看什么看?走你的。”

纪黎乐缩缩脖子,加快脚步跟上,嘴里嘟囔着:

“我就是看看,又没说要买。”

纪黎宴走在最前头,步子不快不慢,眼睛时不时地扫一眼四周。

出了柳河镇,又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路两边的庄稼地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偶尔能看见几棵被雪压弯了的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纪黎喜在纪黎宴怀里动了动,小声说:

“大哥,我饿。”

纪黎宴停下来,回头看了纪老实一眼。

纪老实从怀里摸出一个鸡蛋,在石头上磕了一下,剥了壳,递给纪黎宴。

纪黎宴接过鸡蛋,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纪黎喜,另一半递给纪黎乐。

纪黎乐接过鸡蛋,没急着吃,先看了看纪黎平,又看了看王兰花,小声说:“娘,你吃。”

王兰花摇摇头:“我不饿,你吃。”

纪黎乐犹豫了一下,把鸡蛋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纪黎平,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纪黎平拿着那半个鸡蛋,看了看,塞给王兰花:“娘,你吃。”

王兰花还想推,纪老实开口了:“吃了吧,别让来让去的。”

王兰花这才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

纪黎宴把剩下的半个鸡蛋喂给纪黎喜,小丫头吃得满嘴都是蛋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完鸡蛋,纪黎宴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一会儿。

纪黎喜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被纪黎宴一把捞起来。

“大哥,我走不动了。”纪黎喜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纪黎宴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

小丫头的鞋子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通红,有一根脚趾头已经肿了,看着像是生了冻疮。

他把她抱起来:“大哥背你。”

纪黎喜趴在他背上,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大哥,我是不是很重?”

纪黎宴摇摇头:“不重,跟只小猫似的。”

王兰花走过来,看了看纪黎喜的脚,心疼得直吸凉气:“这孩子,脚冻成这样了也不吭声。”

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破布,蹲下来给纪黎喜把脚包上,包了一层又一层,虽然不顶什么事,好歹能挡挡风。

纪老实站在旁边看着,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路,忽然开口:“老大,你说到四九城还要走多久?”

纪黎宴想了想:“按现在的走法,还得走大半个月。”

纪老实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了看纪黎喜冻伤的脚,又看了看王兰花那张蜡黄的脸,再看看纪黎平和纪黎乐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大半个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纪黎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一家子小的小,弱的弱,这么远走下来,别说纪黎喜,就是王兰花和纪黎乐也够呛。

他想了想,开口说:“爹,要不咱们在柳河镇再歇两天?”

纪老实抬起头看他。

纪黎宴说:“黎喜的脚伤了,不能走远路。咱们也得找个地方好好吃顿热乎的,养养精神。反正也不差这两天。”

纪老实没说话,看了看王兰花。

王兰花连忙点头:“老大说得对,歇两天吧。黎喜这脚要是再走,怕是要烂。”

纪老实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头:“那就歇两天。”

一家人掉头往回走,又回到了柳河镇。

还是那家客栈,还是那个女掌柜。

女人看见他们回来,愣了一下,然后看见纪黎宴背上包着脚的纪黎喜,什么都明白了。

“快进来快进来,”她赶紧把门推开,“外头冷,别把孩子冻坏了。”

她把一家人领到上次住的那两间房,又去灶房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让王兰花给纪黎喜泡泡脚。

王兰花把纪黎喜的脚放进热水里。

小丫头疼得直咧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可一声没吭。

纪黎宴蹲在旁边,看着她那双小脚,脚指头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有两个指甲盖都发黑了。

他心里头一阵一阵地发紧,可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轻声说:

“忍一忍,泡泡就好了。”

纪黎喜咬着嘴唇,点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王兰花一边给她泡脚一边掉眼泪,嘴里嘟囔着:“都怪我,没早点发现,让孩子遭这个罪。”

纪黎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转身出去了。

纪黎乐跟在他后面,小声问:“哥,你上哪儿去?”

纪黎平没理他,走到院子里,站在墙根底下,一拳砸在土墙上。

土墙上的冻土被他砸下来一块,他的指节磕破了皮,渗出血来,可他一动不动地站着,肩膀微微发抖。

纪黎乐被吓住了,缩在门框后面不敢吭声。

纪黎宴从屋里出来,看见纪黎平站在墙根底下,手背上的血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他走过去,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拉过纪黎平的手,给他包扎。

纪黎平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恨我自己没用。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帮不上,连妹妹的脚都护不住。”

纪黎宴把布条缠好,打了个结,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才十六,能干什么?”

纪黎平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死死地忍着眼泪。

纪黎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有的是你出力的时候。先把力气攒着,别在这儿砸墙,墙又没招你惹你。”

纪黎平被他这话逗得差点笑出来,嘴角抽了抽,到底没笑出来,可那股憋在心口的气散了不少。

两个人回到屋里,纪黎喜的脚已经泡好了,王兰花用干净布条给她重新包上,又把她塞进被窝里。

纪黎喜躺在被窝里,小脸红扑扑的,冲纪黎宴笑了笑:

“大哥,不疼了。”

纪黎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纪黎喜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纪黎宴去镇上买了些吃的回来。

几个馒头,一碗咸菜,还有一小块猪肉。

不多,可在这个年头,能吃上肉就算过年了。

王兰花把猪肉切了,跟咸菜一块儿炖了一锅,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纪黎乐蹲在灶房门口,闻着香味直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像只等食的小狗。

王兰花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肉,塞进他嘴里:“尝尝咸淡。”

纪黎乐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娘,好吃!”

王兰花笑了:“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女掌柜端了一盘炒鸡蛋过来,放在桌上:“给你们添个菜。”

纪老实站起来要推辞,女掌柜摆摆手:“别客气,我这客栈平时也没什么客人,鸡蛋放着也是放着。你们吃,我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留着一家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纪黎宴最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在纪黎喜碗里:“吃吧。”

纪黎喜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可仔细了,连碗底的碎渣子都用手指头蘸起来舔干净。

纪黎乐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得老高,纪黎平在旁边瞪了他一眼:“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纪黎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速度一点没慢下来。

吃完饭,纪老实把碗筷收了,坐在炕沿上抽他的树叶烟。

纪黎宴在旁边坐着,脑子里头在盘算一件事。

火车。

这个时代已经有火车了。

从柳河镇往北,有一条铁路线,一直通到四九城。

可火车票不好买,不光要钱,还要路条。

路条这东西,他上哪儿弄去?

而且一家六口人,六张票,光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纪黎宴想了半天,决定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

他跟纪老实说了一声,出了客栈,沿着镇子的主街往南走。

柳河镇不大,可因为是南北往来的必经之路,镇上倒是什么都有。

杂货铺、面馆、客栈、当铺,还有一家药铺,门口挂着个幌子,在风里晃晃悠悠的。

纪黎宴在街上走了一圈,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准备回去,忽然看见街角有个小酒馆,门口坐着个老头,正抱着个酒壶打瞌睡。

他走过去,在老头对面坐下。

老头被脚步声惊醒了,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喝酒?”

纪黎宴摇摇头:“打听个事。”

老头又把眼闭上了:“打听是要钱的。”

纪黎宴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放在桌上。

老头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溜溜圆,盯着那一块大洋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上下打量纪黎宴。

“你打听什么?”

“火车票。去四九城的。”

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把大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这东西,不好弄。”

纪黎宴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放在桌上。

两块。

老头盯着那两块大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人。”

他说完就站起来,抱着酒壶进了酒馆,不一会儿,从后门出去了。

纪黎宴坐在那儿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老头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的男人。

那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长衫,脸上带着笑,可那笑不达眼底,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这位小兄弟,”男人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听说你要去四九城?”

纪黎宴点点头。

男人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在桌上展开。

是一张火车票。

纪黎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模糊,纸张也有些发黄,看着不像是假的,可也说不上多真。

“多少钱?”他直接问。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头:“一张这个数。”

五十块大洋。

这年代正常一千公里的火车票价格在十到十五块大洋。

不过现在兵荒马乱的,物价上涨,火车票有价无市,但是这直接翻了五番还是有些离谱。

纪黎宴心里头算了算,他手里头的大洋拢共不到一百块,六张票就是三百块,他连零头都不够。

“太贵了。”他摇头。

男人笑了:“小兄弟,这年头火车票是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我这个价,已经是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给的。”

纪黎宴没接话,盯着那张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四十一张,我要六张。”

男人的笑容顿了一下:“六张?”

“六张。一家六口人。”

男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重新打量纪黎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六张不是不行,可价钱顶多四十五一张,六张二百七。”

纪黎宴从怀里摸出那只金镯子,放在桌上。

“二百六,我直接给黄金。”

“行吧行吧,也就是小兄弟你是我大爷介绍的,不然我可不给别人便宜。”

金镯子在冬天的阳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男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伸手要去拿,被纪黎宴按住了。

“先看货,后给钱。”

男人讪讪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小兄弟,你这是信不过我?”

纪黎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眼神说不上凶,可看得人心里头发毛。

男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两声:

“行行行,你先看货。不过我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票我可以给你弄,可路条你得自己想办法。”

“没路条,上了车也得被赶下来。”

纪黎宴皱起眉头:“路条怎么弄?”

男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空白的路条,盖了章的,你回去自己填。一张五块大洋。”

六块大洋一张,六张又是三十块。

加在一起就还是三百。

好家伙,还带找补回来的?

纪黎宴哑口无言,他把那只金镯子推过去:“这个够了没有?”

男人拿起金镯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在牙上咬了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够了够了,绰绰有余。”

他把金镯子揣进怀里,又把桌上那两块大洋塞给老头,从袖子里摸出五张空白路条和一张火车票,放在桌上。

“票你先拿一张,剩下的五张后天来拿。路条你自己填,填好了拿给我,我给你换正式的。”

纪黎宴看了看桌上那张票和六张空白路条,没动:“后天什么时候?”

“下午,还是这个地方。”

纪黎宴把票和路条收起来,站起来,看了那男人一眼:“后天见。”

他转身走了,男人在背后喊了一句:“小兄弟,过时不候啊!”

纪黎宴没回头,步子不快不慢地走回了客栈。

纪老实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上哪儿去了?”

纪黎宴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张火车票和六张空白路条,放在炕上。

纪老实看着那些东西,愣住了。

王兰花凑过来看了看,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火车票。”

纪黎宴把票推到她面前,“咱们坐火车去四九城。”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纪老实盯着那张票看了半天,抬起头:“你哪来的?”

纪黎宴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没说金镯子的事,只说花了一些钱,找了个中间人买的。

纪老实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那个人,你信得过?”

纪黎宴想了想:“信不过。但这是最快的法子。”

纪老实又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坐火车比走路快得多,可他也知道这年头火车票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

那些能在黑市上倒腾火车票的人,哪个不是跟道上的人有勾连?

跟这种人打交道,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老大,”纪老实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东西,你留着有用。别为了几张票全搭进去。”

纪黎宴摇摇头:“爹,东西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黎喜的脚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那只脚就废了。”

王兰花的眼泪又下来了,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可擦完了又流,怎么都止不住。

纪老实看着那张火车票,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你看着办。可有一条,小心点。那些人,不好惹。”

纪黎宴点点头:“我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一家人就住在客栈里养精神。

纪黎喜的脚经过两天的热敷和休息,消肿了不少,指甲盖的颜色也慢慢变回来了。

虽然走路还有点跛,但至少不疼了。

纪黎宴每天都出去转一圈,把柳河镇的大街小巷摸了个透。

哪个巷子通哪儿,哪条路能出镇子,哪里有岔道,他都记在脑子里。

到了第三天下午,他一个人去了那个小酒馆。

瘦高个男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他来,笑嘻嘻地迎上来:

“小兄弟,来了?”

纪黎宴在他对面坐下:“票呢?”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

纪黎宴打开信封,里面是五张火车票,跟上次那张一模一样。

纸张发黄,字迹模糊,但章是红的,看着不像假的。

他把票一张一张地看了一遍,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确认没问题。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小兄弟爽快。那六张路条呢?填好了没有?”

纪黎宴把路条拿出来,递过去。

男人接过来看了看,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盖了个章,递回来。

“行了,拿着这个,到火车站就能上车。”

纪黎宴把票和路条收好,站起来,看了那男人一眼:

“这些票,不会有问题吧?”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小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在这镇上做了好几年生意了,还能骗你不成?”

纪黎宴没接话,走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走出酒馆约莫百十步,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交头接耳似的。

他没回头,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巷子,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确认没人跟着,才绕了个大圈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他把票和路条拿出来给纪老实看。

纪老实拿着那些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可惜他不识字,上面写的什么东西一个都不认识。

他迟疑着问道:“什么时候的车?”

纪黎宴端着水杯喝了口:“上午的,辰时三刻。”

“那今晚早点睡,明天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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