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次登门岑家

阿月并没有立刻把人请进去，反而站在门口，脸色有些不自然。

岑澜音看向她，语气淡淡的，“怎么了？”

阿月往她身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大小姐，燕夫人，二小姐，还有小少爷...已经回来了。”

话音落下那一瞬，岑澜音神色微变，下意识侧头朝褚聿深看了一眼。

褚聿深正好注意到她这一点细微的变化。

“怎么了？”他低声问。

岑澜音把心底的情绪压下去，摇了摇头，“没事。”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们进去吧。”

下一秒，她伸手，主动挽住了褚聿深的胳膊。

褚聿深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褚聿深没多说什么，任由她挽着。

岑澜音挽着褚聿深，对阿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走在前面。

阿月明白她的意思，转身进门，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几乎是小跑进了客厅。

..

岑绍华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听见动静，他才抬起眼。

目光落在阿月身上时，已经带了几分不悦，“什么事，这么慌？”

阿月脚步一顿，连忙收住气息，规规矩矩地开口，“老爷。”

“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下一秒，岑绍华立刻站了起来，快步朝门口走去。

岑绍华一见到褚聿深，眼角的笑意瞬间荡开，连忙迎上前。

“褚总，怎么突然来了？”

岑澜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褚聿深的手，往旁边挪了几步，把位置让出来。

岑绍华的目光几乎没有在岑澜音身上停留。

“回来也没让阿音跟家里说一声，好让家里准备准备。”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岑澜音在一旁看着岑绍华，神情淡淡，眼底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岑绍华偏头向阿月吩咐，“去把夫人叫下来。”

褚聿深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厨房那边忽然传来动静。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女孩，看起来与岑澜音年纪相仿。

女孩轻快地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爸，我跟妈咪做了你爱吃的蛋糕...”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跑到岑绍华身侧，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两人，脚步微顿了一下。

原本站在女孩身后的女人，其实早就注意到岑澜音。

她伸手拉住女孩的手腕，将人轻轻带到自己身侧。

女人语气温温柔柔的，“阿音回来了。”

“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

岑澜音没有接话。

她只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很淡，像是扫过什么无关紧要的画面，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那女孩的视线落在褚聿深身上，几乎没有掩饰，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打量。

褚聿深察觉到那道过于直白的视线，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褚聿深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在场的几个人，像是在迅速理清这几个人的关系。

过了片刻，女孩才像是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娇嗲，“姐姐，姐夫好。”

褚聿深眉心微微一跳。

他从没听说过岑绍华除了岑澜音还有其他孩子。

岑澜音唇角轻轻扯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我父亲的人。”

她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说完，又侧头看了那女孩一眼，“她女儿。”

褚聿深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岑澜音很快就移开视线，没再看他。

方燕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岑含沁刚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手腕却被方燕按住，让她别说话。

岑绍华沉下脸，语气冷了几分，“岑澜音。”

“你的礼貌呢？”

“褚总还在这。”

“你就是这么跟你燕姨和妹妹说话的？”

岑澜音那张温软的脸上，露出与长相全然不符的冷淡神情。

她只是随意地侧开视线，指尖勾了勾垂落在肩上的发丝。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没有落到她耳里。

客厅里只剩下了钟表的滴答声。

岑绍华的脸色愈发难看。满腹里一股火气明明已经压不住了，却偏偏因为褚聿深在场，只能生生咽下去。

直到沈明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怎么都站在这儿？”

她语气不急不缓，却一下子把这片僵局打断。

方燕和岑含沁自觉地往边上靠了靠，把位置让给沈明舒。

岑含沁低着声音叫了一句，“舒姨。”

沈明舒经过方燕身边时，她脚步停了一下，“让阿野早点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我这就去给阿野打个电话。”

方燕应得很快，没再多留，拉着岑含沁先离开客厅这个是非之地。

岑含沁还想多留，却被方燕直接带走。

“妈。”岑澜音声音清脆，却不带任何情绪。

褚聿深自从踏进岑家后，就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了片刻，他才开了口，“爸，妈。”

语气既客气又克制。

沈明舒听见这一声“妈”，顿时笑得眉开眼笑。

她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嘴角高高扬起。

“我以前真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成为褚总的丈母娘。”

沈明舒语气轻快，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她又笑着说，“这不亏我们把阿音养得这么好，才有这个福气。”

话一落，岑澜音神色微微一变，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见沈明舒正抬起手，像是要去挽褚聿深的胳膊。

就在沈明舒快碰到褚聿深的那一刻，岑澜音先一步伸手，轻轻按在她手背上。

“妈，先让人坐下来再聊。”岑澜音语气依旧平静，毫无波澜。

她顺势握住沈明舒的手，力道不轻不重。不等对方再开口，便带着她往里走，绕开岑绍华，径直进了客厅。

褚聿深唇角轻轻一勾，侧过身，对岑绍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爸，进去聊吧。”

岑绍华只能把心里对岑澜音的怒气压下来，转而对褚聿深笑了笑。

“走，先坐。”

褚聿深没再客气，径直走进客厅在岑澜音身旁落座。

沈明舒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她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也愈发亲近，“褚总，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妈就不跟你客气了。”

“以后叫你阿深，可以吗？”

褚聿深神情依旧温和，却隐约带着一丝疏离。

“妈，您还是叫我聿深就好。”他语气不重，却没有留余地。

“好好好，那就聿深。”沈明舒笑着应下，又接着说道，“聿深，你跟我们阿音都领证一个多月了。婚礼不办也就算了。”

沈明舒看着褚聿深，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按习俗来说礼金和回门礼这些也该给吧？”

“我们阿音，可不能就这么嫁给你。”

话音刚落，岑绍华便接上了，“你们褚家要是连这些礼数都没有，传出去也不好听。”

“是不是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