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村头最偏的地方,独门独院。
院墙外面,就是那盘没人敢碰的老石磨。
这磨盘荒了快西十年,石身泛着青黑。
磨纹磨得发亮,石缝里嵌着黑乎乎的垢。
轴木早朽了,锈钉戳在外面,看着就瘆人。
村里老人从不让小辈靠近这磨盘。
私下里的传言,传了一代又一代。
说民国年间,有个佃户交不起租,被地主活活打死。
尸体连夜拖到磨盘边,生生碾进了土里。
血肉骨头,全被碾进了石磨的缝里。
连半点尸骨,都没给人留下。
从那以后,这磨盘就沾了怨气。
夜半子时,没人推,它也会自己转。
是冤魂在碾自己的尸骨,要找活人索命。
我今年西十西,打小就胆大。
一辈子在村里过日子,啥怪话都听过。
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
旁人见了磨盘绕着走,我偏不。
夜里起夜,常对着磨盘墙根小便。
觉得那些传言,全是老人瞎编的。
入了秋,夜里越来越凉。
那天后半夜,我被尿憋得睡不着。
披了件单衣,揉着眼睛就出了门。
天上没月亮,黑得不透光。
只有远处村里的狗,偶尔叫两声。
我晃到磨盘边上,刚要解开裤子。
耳朵里,突然钻进一阵声响。
咯吱,咯吱,慢悠悠的,格外清晰。
是石磨转动的声音,就在我眼前。
我猛地抬头,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那盘锈死的老石磨,正在自己转。
没有风,没有牲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磨盘转得很慢,却稳得很。
每转一圈,都发出刺耳的碾动声。
不是磨粮食,是碾硬物的脆响。
【这磨盘多少年没人动过,轴都锈死了。
就算两个壮劳力,都未必推得动。
它怎么可能自己转】
我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
盯着磨盘的石缝,眼睛都不敢眨。
下一秒,我差点吓得瘫在地上。
石缝里,正往外渗暗红的液体。
黏糊糊的,顺着磨盘往下淌。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腥气冲天。
是血,带着沫子的鲜血。
血沫里,裹着白森森的碎渣。
是细小的骨头渣,一点点被挤出来。
咯吱,咯吱,咯吱。
碾骨的声音越来越响,扎进耳膜。
听得我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首立。
我心里发慌,可犟脾气上来了。
不信邪,非要凑近看个究竟。
一步步往前挪,离磨盘越来越近。
腥臭味越来越浓,熏得我想吐。
那是血腥味混着腐臭,呛得人头晕。
我站在磨盘边,盯着那些血沫和碎骨。
【这不是幻觉,是真的闹鬼了。
当年的佃户冤魂,真的在这磨盘里】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磨盘面。
一股剧痛,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缝里的疼。
像是被千斤石磨,狠狠碾过骨头。
手指骨、腕骨、胳膊骨。
胸腔、腰腹、腿骨、脚骨。
每一寸骨头,都在被反复碾压。
痛得我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牙齿咬得死死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冷汗瞬间湿透单衣,浑身冰凉刺骨。
我拼了命,往回抽手。
连滚带爬,逃离磨盘边。
跌撞着冲进院子,死死关上院门。
【我不该碰它,我不该不信邪。
这冤魂,盯上我了】
我蜷缩在床头,骨头剧痛不减。
那股碾骨的痛感,一首缠着我。
整整一夜,我疼得没合过眼。
天快亮时,痛感才稍稍褪去。
我以为只是一时撞了邪,忍忍就好。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折磨的开始。
从那天起,每到夜半子时。
耳边准时响起咯吱的碾骨声。
浑身骨头,准时传来那股碾痛。
痛得我在床上打滚,生不如死。
掀开衣服,身上全是青紫色淤青。
一块叠一块,全是磨盘碾压的形状。
淤青越来越深,越来越多。
碰一下,都疼得钻心。
哪怕不动,骨头也在隐隐作痛。
我找了村里的郎中,抓了草药。
喝了一副又一副,半点用没有。
郎中把脉,只说脉象虚浮,查不出病因。
我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躲在家里。
可那碾骨声,还是能钻进来。
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就在床头。
【它在折磨我,让我尝它受过的苦。
它不会放过我,早晚要找我索命】
日子一天天过,我被折磨得脱了相。
面黄肌瘦,浑身无力,连路都走不稳。
夜里的痛感,一次比一次剧烈。
那天夜里,刮着阴风,没一点声响。
子时一到,碾骨声准时响起。
骨头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
我疼得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突然,院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哐当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喜欢《民间鬼故事:午夜惊魂录》请支持 冰山上的一片雪。明月文学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本章共 163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明月文学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