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卫生室的护工,守了三年夜班。
乡下偏僻,夜里常有急症,全靠我搭手照应。
那天后半夜,屋外传来急促的砸门声。
砸门声又急又重,带着哭腔,听得人心慌。
我披衣起身,打开卫生室的门。
是村西头张家的媳妇,挺着大肚子,浑身是血。
产妇娘家妈扶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快!快救救我闺女,大出血,快不行了!”
产妇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下身血不停流。
床单被血浸透,血腥味瞬间灌满了屋子。
我赶紧扶她躺到诊疗床上,手忙脚乱检查。
胎位不正,大出血,再拖下去,一尸两命。
乡下离镇医院太远,赶过去根本来不及。
我急得额头冒汗,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产妇娘家妈突然跪在地上,对着我磕头。
“求你了,借隔壁王老太的寿衣用用!”
我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隔壁王老太,傍晚刚没了,是横死的。
王老太半夜起夜摔在院里,头磕在石磨上。
没等送医,人就没了,寿衣刚穿好,还没入棺。
乡下有个邪门说法,产妇难产见红是撞煞。
穿逝者未入棺的寿衣,能挡煞保命,保母子平安。
可我也听老人提过,寿衣是逝者魂衣。
尤其是横死之人的寿衣,万万借不得。
【只是救急,就穿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看着产妇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心软了。
人命关天,我顾不上那些老规矩。
咬咬牙,偷偷跑去王老太家,拿了寿衣。
寿衣是藏青色的粗布,摸上去冰凉刺骨。
上面还带着王老太身上的老人味,混着淡淡的腥气。
我抱着寿衣跑回卫生室,递给产妇娘家妈。
她赶紧给产妇套上,动作不敢有半点耽搁。
说来也邪,寿衣刚穿到产妇身上。
产妇的出血量,竟然慢慢少了下去。
没过半个时辰,一声婴儿啼哭响起。
产妇顺利生下了孩子,母子都保住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下一秒,产妇娘家妈的惊呼,让我浑身一僵。
“怎么脱不下来了!这衣服粘住了!”
我凑过去一看,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件寿衣,死死贴在产妇身上,抠都抠不动。
娘家妈用力扯寿衣的领口。
产妇的皮肤被扯得发红,甚至渗出血丝。
寿衣就像长在了产妇身上。
和皮肉粘在一起,根本分不出界限。
【坏了,怕是真的惹上东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天快亮时,产妇醒了过来。
我松了口气,想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可她抬头看向我的瞬间,我吓得后退一步。
她的眼神,完全变了。
不再是产妇的虚弱茫然。
而是阴鸷冰冷,带着老人的浑浊,首勾勾盯着人。
那眼神,像极了刚去世的王老太。
产妇没有看刚出生的孩子,也没说话。
只是坐在床上,不停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她不吃米粥,不喝温水。
喂到嘴边的东西,全被她一把打翻。
“我要香火,给我点香火。”
她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苍老。
是王老太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娘家妈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
【不是产妇的声音,是王老太的魂附在她身上了】
我浑身发冷,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那天起,产妇彻底变了个人。
整日坐在炕上,不言不语,只闻香火味。
她的皮肤一天天变得蜡黄干枯。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露出粗糙的头皮。
明明是二十出头的产妇。
模样却一天天老去,越来越像王老太。
她从不抱孩子,看孩子的眼神充满厌恶。
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村里老人听说这事,都连连摇头。
说王老太是横死,魂魄没地方去。
附在了自己的寿衣上,借了产妇的肉身。
这是要占着肉身,再也不离开了。
我心里又怕又悔,整日寝食难安。
若不是我心软借了寿衣,根本不会出这种事。
我想去给王老太的坟前烧点纸钱赔罪。
可刚走到村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穿着寿衣的产妇,不,是王老太。
她不知何时出了门,首首站在路中间。
她的脸己经完全变成了王老太的模样。
皮肉松弛,眼角满是皱纹,眼神阴狠得吓人。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僵硬。
寿衣上的腥气,越来越浓。
“是你坏了规矩,动了我的魂衣。”
她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横死不能投胎,你借我肉身,就得偿命。”
我吓得转身就跑,可双腿像灌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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