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清明前,我回了趟老家。
堂哥蹲在门槛上抽烟,眉头拧成疙瘩。
“三只羊丢了,肯定钻断背岭了。”
断背岭是村后的荒山,山形像被砍断脊梁的人。
老人们说解放前,山坳里埋过被鬼子杀的村民,晚上常听见哭。
我本来不想去,架不住堂哥说,找到给我宰一只。
天黑透才进山,手电的光在林子里晃,像根晃悠的蜡烛。
风刮过松枝,呜呜响,像有人在耳边喘气。
堂哥走得快,我跟在后面,脚底下总踩着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照,是半块烂掉的木板,上面钉着几根生锈的钉子。
木板上沾着干硬的黑褐色污渍,不知道是什么。
【心一下子提起来,脚底下的土好像在动。】
堂哥突然停住,手电往前面一照。
三只羊都在,蹲在个破石屋门口,一动不动。
它们的头都对着石屋,像在等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三只羊都死了。
脖子被硬生生拧断,头歪成了诡异的角度。
血顺着毛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三个黑褐色的坑。
羊的眼睛睁得老大,瞳孔里映着我们的手电光。
堂哥的烟掉在地上,踩灭了火星。
“邪门了,这地方从来没野兽敢来。”
他蹲下来,用树枝挑开羊的嘴。
里面塞着半块破布,沾着黑血,还有几根黄头发。
【那头发不是羊的,像人的。】
堂哥的脸一下子白了,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后退。
“走!别回头!”
我被他拽得踉跄,手电掉在地上,光斜斜地照进石屋。
石屋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飘出一股腥臭味。
像烂了几天的肉,混着土腥气。
我想回头看,堂哥死死按住我的头。
跑了没几步,堂哥突然停住。
手电往西周一扫,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们又回到了石屋门口。
三只死羊还在原地,血坑的位置没变。
堂哥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厉害。
“我刚才明明是往山下跑的,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说话,嗓子里像堵了棉花。
手电照着自己的脚,鞋上沾的血己经干了,硬邦邦的。
堂哥咬咬牙,捡起地上的树枝,往石屋走。
“不管是什么,今天得弄死它。”
他刚走到门口,石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更浓的腥臭味。
堂哥的手电光晃进石屋,我听见他“啊”了一声。
然后没动静了。
我站在外面,腿抖得像筛糠。
【他不会出事了吧?】
我喊他的名字,声音在林子里荡来荡去,没人应。
风更大了,松枝拍打着石屋的墙,啪啪响。
突然,一只手从石屋的门缝里伸出来。
是堂哥的手,沾着血,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救我……”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那手冰得像块冰,力气大得吓人。
我被拽得往前扑,脸差点磕在门槛上。
石屋里的光晃了一下,我看见里面的东西。
地上躺着个女人,头发很长,盖着脸。
她的脖子上套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挂在房梁上。
堂哥被她压在地上,脖子被她的手掐着。
女人的指甲很长,抠进了堂哥的肉里,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堂哥的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我。
女人慢慢抬起头,头发分开,露出一张脸。
脸上没有皮,肉是烂的,眼睛是两个黑洞。
她看着我,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她在笑!她居然在笑!】
我吓得往后退,脚绊在门槛上,摔在地上。
女人的手松开堂哥,慢慢朝我伸过来。
她的指甲上沾着堂哥的血,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
我爬起来,想跑,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女人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指甲抠进肉里。
疼得我首冒冷汗,血顺着腿往下流。
我抓起地上的石头,往她手上砸。
石头砸在她手上,发出“咚”的一声,像砸在木头上。
她的手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
堂哥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树枝,往女人的头上打。
树枝打在她的头上,断成了两截。
女人转过头,对着堂哥吼了一声,声音像破锣。
堂哥吓得往后退,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了。
女人松开我的脚,朝堂哥扑过去。
我趁机爬起来,往林子里跑。
风在耳边响,我不敢回头,只听见后面的脚步声。
还有女人的笑声,尖细尖细的,跟着我。
跑了不知道多久,手电早就丢了,只能借着月光跑。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我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土坡,坡上插着很多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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