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的诡异隧道

我半夜开车赶回老家。

走到城郊交界的土路时，导航彻底黑了。

眼前突兀冒出一个黑黢黢的隧道口。

【这条路我跑了不下二十次，从来没见过这隧道】

隧道口的石壁爬满暗绿青苔。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发黑的砖石。

一股腥腐味顺着风往车里钻。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乡下老家还有十几里路，绕路要多走一小时。

我咬着牙，拧动方向盘开了进去。

隧道里没有灯，全靠车灯撑着光亮。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西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开了不过百米，车灯突然狂闪几下。

紧接着，车子猛地一颤，首接熄了火。

车内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慌了，伸手去按车灯开关，毫无反应。

摸出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

【完了，这地方绝对不对劲，老人说过，无名阴路不能乱进】

我攥着手机，指尖止不住发抖。

刚想推开车门，隧道深处传来声音。

是女人的哭声，细弱、凄厉，断断续续。

我僵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哭声越来越近，裹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在那里？”

哭声戛然而止。

隧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哭声再次炸开，就在车旁。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窗外看。

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我站着。

长发垂到地面，发丝黏着暗红的血渍。

嫁衣裙摆拖在地上，蹭出一道血痕。

【那嫁衣款式老旧，是几十年前的样式，根本不是现在会穿的】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想发动车子，拧动钥匙，毫无动静。

女人缓缓转过身。

我看清她的脸，魂飞魄散。

半边脸皮烂穿，血肉模糊。

一只眼球挂在眼眶外，晃荡着。

嘴角从耳根裂开，淌着黑血。

她没有脚，贴着地面朝我飘过来。

我拼命拽车门，车门纹丝不动。

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锁住。

她贴在车窗上，腐烂的脸贴着玻璃。

黑红色的血，顺着车窗往下流。

【我要死了，这是横死的红煞，专门索深夜路人的命】

她抬起手，指甲又尖又黑。

指甲抠着车窗，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玻璃上很快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

咔嚓一声，车窗裂开一道细纹。

裂纹越来越多，很快爬满整块玻璃。

她的指甲刺穿玻璃，碎片西溅。

尖利的指甲首接掐进我的胳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皮肉被撕开。

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沾湿衣袖。

我疼得尖叫，拼命挣扎。

伸手摸到副驾的水果刀。

攥紧刀，狠狠扎向她的手臂。

刀穿过她的身体，像扎进一团雾气。

她咧嘴笑，发出沙哑的怪笑。

另一只手抓向我的喉咙。

我猛地推开她，踹碎残破的车窗。

不顾玻璃划伤，翻身爬出车子。

落地时，膝盖磕在碎石上，血肉模糊。

我不敢回头，拼命往隧道口跑。

身后的怪笑、哭声缠在一起。

血腥味越来越浓，黏在鼻尖散不去。

我拼命往前跑，视线里终于看到光亮。

那是隧道口的月光，近在眼前。

【只要跑出去，就能活，我一定要活下来】

眼看就要冲出隧道，我猛地顿住。

眼前的隧道口，消失了。

原本该是出口的地方，只剩冰冷的石壁。

我转头看，身后的路也没了尽头。

整条隧道，变成了一个闭环死局。

鬼打墙，这是怨魂布下的死局。

身后的脚步声，不，是飘行的声响。

越来越近，阴冷的风裹着血味扑来。

我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脚踝。

那只手力气极大，死死拽着我往后拖。

地面的碎石划破我的后背、小腿。

每拖动一寸，皮肉就多一道伤口。

鲜血染红身下的碎石，黏腻温热。

我被拖得仰面朝天，看着隧道顶部。

顶部的砖石上，全是暗红的血印。

密密麻麻，像是无数人抓挠留下的。

【我不该进来的，今天要死在这了】

她俯下身，腐烂的脸凑到我面前。

黑血滴在我的脸上，又冷又腥。

裂开的嘴，凑向我的脖颈。

我绝望地摸索，口袋里有硬物。

是奶奶临走前塞给我的桃木扣。

她说，桃木压邪，遇煞就发烫。

我拼命掏出桃木扣，攥在手心。

瞬间，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桃木扣烫得像块烧红的铁。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抓住我脚踝的手，猛地松开。

她的身上冒起黑烟，皮肉快速溃烂。

红嫁衣被黑烟灼烧，破出一个个洞。

我趁机爬起来，攥着桃木扣往前冲。

隧道开始剧烈晃动，砖石纷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