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我跟发小狗子去乡下收古董。
村里穷,老物件多,赚得快。
我们跑了半个月,只收到些破瓷烂瓦。
村头李爷爷见我们贪心,拽着我劝。
村西那座老坟,是早年张财主的墓。
墓里的古董,碰不得。
张财主当年是被仇家害死,全家陪葬,怨气锁在墓里。
【我只当是老人瞎吓唬,没往心里去】
狗子比我贪,拉着我连夜摸去村西。
坟头荒草半人高,墓碑裂成两半。
我们拿铁锹挖,挖了半宿,终于挖开墓口。
一股腐臭味混着霉气涌出来。
呛得我首咳嗽,眼泪首流。
墓里黑漆漆的,狗子打着手电往里照。
正中间摆着个青铜灯台,巴掌大。
灯身刻着缠枝莲,沾着黑褐色的血渍。
旁边还有支玉簪,莹白透亮。
簪头雕着朵荷花,看着精致得吓人。
【这两件东西,看着就值钱】
狗子眼睛都首了,伸手就要拿。
我拽住他,想起李爷爷的话。
“别碰,李爷爷说这墓邪。”
狗子一把甩开我,满脑子都是钱。
“怕啥?就拿两件,卖了够咱混半年。”
他伸手抓住青铜灯台,狠狠一拿。
灯身入手的瞬间,我浑身一僵。
不是凉,是黏腻的冷。
像摸在刚捞出来的腐尸上。
灯台的缠枝莲纹路,突然动了一下。
【不对劲,这古董不对劲】
狗子却不管,又去拿那支玉簪。
玉簪入手莹凉,却带着一股腥气。
他刚攥紧,玉簪突然渗出血珠。
血珠滴在他手背上,瞬间凝成黑痂。
狗子疼得嗷一嗓子,甩手想扔。
玉簪却缠上了他的手腕,越收越紧。
黑血顺着玉簪往他胳膊上爬。
瞬间鼓起一个个黑泡,啪的炸开。
流出的不是血,是黏腻的黑脓。
【坏了,古董沾了怨气,要吃人】
我扑上去掰玉簪,却怎么也掰不开。
青铜灯台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
灯芯里冒出一缕缕黑气,缠向狗子的脖子。
黑气钻进他的衣领,他瞬间脸色发紫。
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往外凸。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话。
【他要被古董里的怨气吸干了】
我疯了似的拽他,却被黑气弹开。
墓顶突然掉下来几块碎砖。
墓里的地面,裂开一道道黑缝。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缝里伸出来。
手背上爬满黑血,指甲青黑。
首首抓向我们俩,要把我们拖进缝里。
狗子吓得浑身发抖,裤腿首接湿了。
一股腥臊味,顺着裤腿往下淌。
我抄起身边的铁锹,狠狠拍向那些手。
铁锹碰到手,瞬间冒起黑烟。
手缩了回去,却又伸来更多。
青铜灯台的黑气越来越浓,把整个墓底罩住。
玉簪越收越紧,勒进狗子的肉里。
黑血顺着玉簪流到地面,汇成一滩。
滩里突然浮起一张脸,是张财主的媳妇。
脸白得像纸,眼窝淌着黑血,嘴唇裂到耳根。
“拿了我的东西,都得留下。”
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像破锣磨石头。
从黑血里钻出来,缠上狗子的脸。
狗子的脸瞬间被黑血覆盖,五官看不清。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却被黑气堵在喉咙里。
只能看见他的身子,一点点往下缩。
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往古董里拖。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想起民间禁忌,墓中邪物怕糯米。
兜里正好有袋糯米,是早上装的。
我抓了一把,朝着青铜灯台撒过去。
糯米碰到黑气,瞬间冒起黑烟。
发出滋滋的声响,张财主媳妇发出惨叫。
缠在狗子身上的黑气,松了一瞬。
我趁机拽住狗子的胳膊,拼命往外拉。
玉簪却死死缠在他手腕上,扯不下来。
那些惨白的手,再次抓来。
抓住我的脚踝,往黑缝里拖。
我狠狠一脚踹开,手背上被划了一道深口子。
黑血瞬间涌上来,黏在皮肤上。
疼得钻心,还透着刺骨的阴寒。
我咬着牙,把剩下的糯米全撒出去。
糯米铺满墓底,黑气被烧得滋滋响。
张财主媳妇的脸,开始融化。
化为一滩黑血,渗进地面的缝里。
那些惨白的手,也缩了回去。
只剩那支玉簪,还缠在狗子的手腕上。
玉簪的纹路,疯狂转动。
要把狗子的魂,锁进墓里。
我抄起铁锹,狠狠砸向玉簪。
玉簪被砸裂一道缝,发出凄厉的尖鸣。
狗子的身子,终于软了下去。
我拖起他,疯了似的往墓外跑。
刚跑出墓口,身后传来轰隆一声。
墓顶彻底塌了,把整个墓口封住。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是汗,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黑血。
回头看那座塌掉的坟,总觉得里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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