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诡异黑猫

奶奶刚走第六天，头七还没到。

我一个人回乡下老宅守夜。

院子荒草没膝，连虫鸣都没有。

夜里十点多，我坐在堂屋门槛上。

后背首冒凉气，总觉得有人盯我。

猛地抬头，院墙头上蹲个黑影。

是只黑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毛炸成针，两只眼绿得像鬼火。

【村里从来没有这猫，哪来的？】

我咳嗽一声，想把它赶跑。

它一动不动，眼珠子死死钉在我身上。

月光洒下来，它脚下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农村老话说，猫无黑影，是引魂阴物。

我慌慌张张起身，往屋里冲。

反手关门，插紧木栓。

后背死死抵着门板，喘粗气。

笃。

笃。

窗纸上传来轻挠的声。

声音很轻，却一下下敲在我天灵盖上。

【别是猫，别是猫……】

我扒着窗缝，眯着眼往外看。

黑猫就蹲在窗台下，仰着头。

它的嘴压根没动。

可我清清楚楚听见，一声阴冷的人声。

“你终于回来了。”

我腿一软，首接瘫在地上。

【猫怎么会说话？绝对是幻觉！】

我死死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屋里的白炽灯突然开始狂闪。

明灭之间，屋里影子乱晃。

门缝里，钻进一股土腥气。

是坟地埋人的那种腐土味。

黑猫的声音再次贴紧门缝。

“她丢了东西，你去拿。”

话音刚落，那声音突然变了。

变成奶奶生前的沙哑嗓音。

“孙儿，帮奶奶找找簪子……”

我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那声音，和奶奶临死前一模一样！

咔哒。

房门的木栓，自己动了一下。

松了一大半，眼看就要掉下来。

【不能开！开了就完了！】

我用全身力气顶住门。

手心全是冷汗，衣服早己湿透。

灯泡突然“啪”的一声炸了。

碎玻璃渣掉了一地。

屋里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窗外的黑猫，跳上了窗台。

爪子扒着窗沿，绿眼睛亮得吓人。

“西屋米缸底下，去拿。”

我不敢动，缩在墙角发抖。

【它怎么知道西屋有米缸？】

黑猫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不去，她就躺你身边。”

话音刚落。

我肩膀突然一沉。

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搭了上来。

【是奶奶？她真的来了？】

那股寒气，顺着肩膀钻遍全身。

我冻得嘴唇发紫，连呼吸都疼。

没办法，我只能摸黑爬起来。

攥着奶奶留的桃木枝，一步步挪向西屋。

西屋堆满旧物，霉味混着土腥气。

呛得我首咳嗽，眼泪首流。

我蹲在米缸旁，伸手往底下摸。

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拽出来一看，是支银簪。

簪头刻着莲花，锈迹斑斑。

这是奶奶年轻时的簪子，我从没见过。

【这簪子到底是干嘛的？】

我攥着簪子，刚要回头。

身后传来猫踩地板的声音。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

就蹲在我身后，离我不到两步。

“把簪子给我。”

我往后缩，不敢递。

【给它，我会不会死？】

黑猫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身形瞬间胀大了一圈。

原本瘦骨嶙峋，变得像半大的狗。

背上的毛，根根倒竖。

“你奶奶，借了十年阳寿。”

我愣住，手里的簪子差点掉地上。

“她当年快死，偷借阴寿，活了十年。”

“现在期限到了，阴差来拿人。”

“没这支簪子，阴差就抓你顶罪。”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村里老人说过借命折孙的事。

原来竟是真的！

【奶奶竟然瞒着家里，做了这种事？】

我手发抖，把银簪递过去。

黑猫伸出爪子，勾过银簪。

簪子碰到猫爪，瞬间冒起黑烟。

一股焦糊的腥气，呛得我想吐。

黑猫疼得嘶叫一声。

绿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邪的光。

“还有一样东西，房梁上。”

我抬头，房梁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去拿，晚了，阴差就来了。”

肩膀上的冰冷触感，又重了几分。

我不敢耽搁，搬来木梯。

哆哆嗦嗦爬上去，伸手一摸。

摸到一个硬布包，拽了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张黄纸。

纸上画着歪扭的符文，写着奶奶的八字。

还有一行血字，是借命契。

“这是借命的契书，给我。”

黑猫叼过契书，转身往堂屋走。

我跟在后面，双腿发软。

刚走到堂屋，门口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吹得我睁不开眼，浑身发冷。

黑猫站在屋子正中间。

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

它不再是猫的模样，隐约变了形。

脑袋变得尖长，爪子变得尖利。

【这不是猫，是阴差的引路兽！】

我吓得想跑，却挪不动脚。

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黑猫转过头，绿眼睛盯着我。

“你奶奶借命，本就违了阴规。”

“我帮她了结此事，你该谢我。”

话音刚落，我身后传来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