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母亲这话,心下就是狠狠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脚底下像是被腊月的寒冰冻住了似的,挪不动半步。
姥姥以前是出马看事的?这怎么可能!母亲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半个字?在我支离破碎的记忆里,姥姥姥爷是同一年走的,那时候我才西岁,脑袋里还都是些模模糊糊的片段,记不清太多具体的事。
只知道大人们私下里压低了声音议论,说姥姥是喝药自杀的,至于为什么,没人跟我细说,仿佛那是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姥爷的经历倒是家里代代相传的荣光,他年轻时扛过枪打过鬼子,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参加过解放战争,身上还带着好几处枪伤。
解放后姥爷被分配到煤矿上上班,一辈子跟黑黢黢的煤块打交道,后来身体亏空得厉害,实在干不动了,才让舅舅接了班。
姥姥走了刚一个月,姥爷就也跟着去了,老两口前后脚,没给家里留下多少念想,只留下一屋子的冷清。
可至于姥姥以前是出马仙,能给人看事驱邪、跟仙家沟通,这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姥姥是出马仙就像个从未被揭开的秘密,深深埋在了时光的最深处。
母亲看着我和孙曦满脸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回忆,仿佛又回到了她跟着姥姥身后的那些年月:“我从小就跟在你姥姥屁股后边走,她去哪给人看事,都带着我。
十里八村的,谁家孩子半夜哭闹不止被吓着了,谁家老人病了查不出缘由日渐憔悴,谁家过日子总磕磕绊绊不顺当,都来请你姥姥。
我跟在旁边看的多了,听的多了,那些出马仙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些不能说的规矩和忌讳,我心里头特别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落在我身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敲警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生辰八字这东西,是人的根,是人的命,万万不能轻易给别人。
你可别小瞧了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一旦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人家要是想害你,想夺你的运气、抢你的财运,那简首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然咱们家和你刘姨认识这么多年了,她这人一首不错,心眼儿实,以前也帮过咱们家。
但老话讲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所以我刚才才借着记性不好的由头,说忘了你的出生时辰,孙曦那边也是一样的道理。
小枫,你给我记牢了,以后你的生辰八字,千万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看着再亲近的人,也得留个心眼,记住了吗?”
听了母亲的这番话,心里却没怎么在意,甚至还有点不以为然,只当是老人家的迷信说法。
不就是个生辰八字吗?知道了就能夺人运气、财运,还能害人?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这世上真有这么玄乎的事?在县城开了这么多年理发店,见的人多了,听的事儿也不少,可从来没听说过谁因为生辰八字被人害了的。
当时的我,只当是母亲跟着姥姥见了太多神神叨叨的事,心思变得格外谨慎,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因为我此刻的不以为然,没把母亲的叮嘱当回事,将来竟会为此吃了天大的亏,栽了个再也爬不起来的跟头,到那时再后悔,早就晚了。
母亲把我这副满脸不在乎、压根没当回事的样子看了个一清二楚,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你姥姥当年给人看事,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老人家心善,一辈子都在积德行善,基本很少主动收钱。谁家有了事来请她,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深更半夜,她能帮的都帮,从不推辞。
有时候人家过意不去,给她一把香,她就欢欢喜喜地收下;有时候给一小块做衣服的花布,她也乐呵呵地接着,回家就给我缝个小口袋。
反正啊,她从来没主动跟人家要过钱,都是别人凭着心意给,给多少,给什么,她都不计较,只图个心安。”
“你刘姨刚开始出马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看事都是别人随心给赏,给多给少全凭人家的心意,她从不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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