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查沈星月？你可真闲！

雨砸在画廊的玻璃上，声响大得吓人。

沈星月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泪流了一会儿，慢慢止住了。

哭也没用，画不在这里，哭瞎了眼也变不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裴厌站在旁边没说话，默默把手电筒调暗了些，光线柔和下来，不那么刺眼。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星月的声音哑哑的，鼻音很重。

“跟踪你的。”

沈星月愣了一下。

裴厌在她旁边蹲下来，语气很平淡：“下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开车出去，我不放心。”

“你从哪儿开始跟的？”

“你出小区那会儿。”

沈星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跟了她一路，一个多小时的暴雨天，她开得慢，他就在后面慢慢跟着。

她忽然又想哭了，但忍住了。

“谢谢。”

裴厌没接这个谢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沈星月接过来擦了擦脸，纸巾上全是黑的，应该是睫毛膏花了。

她现在的样子大概很狼狈，但顾不上了。

“你饿不饿？”裴厌突然问。

沈星月被这个毫无关联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后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裴厌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从外面拎进来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两杯热奶茶和几个面包，还有一件干净的外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跟你的路上买的。”

裴厌把奶茶塞到她手里，“你在便利店门口等红灯的时候，我进去买的。”

沈星月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奶茶杯，喉咙发紧。

她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泪又掉下来了。

裴厌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脸上的泪蹭掉。

“别哭了，我帮你把画找回来。”

“你帮我？”沈星月含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你又不认识我爸，你上哪找去？”

裴厌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其实很想告诉她，画己经找到一部分了，在国外，明天就上拍卖会。

他的人会把它买下来，不管多少钱。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现在告诉她，她肯定会追问。

而且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他还是决定先不说。

其实找她想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份，今晚本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但是看到看她偷偷摸摸出门，他觉得不太对劲，怕她出什么意外便跟了上来。

可现在她这个状态，哭成这样，他不忍心再说了，她现在心情不好，再往她身上堆信息量，太残忍了。

等画到手了再说吧。

“我有办法。”

他只说了这西个字。

沈星月抬头看他，眼圈红红的，嘴边还沾着面包屑。

“你能有什么办法啊……”沈星月有些气馁。

裴厌伸手把那点碎屑拂掉，手指碰到她嘴唇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星月先移开了视线，低头猛吸了一口奶茶，呛了一下。

裴厌拍她的背，忍不住笑了一声：“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沈星月咳了两声，红着耳根瞪他。

“你笑什么啊。”

“没笑。”裴厌收起嘴角，正经了半秒，又没忍住。

沈星月把奶茶杯怼到他胸口上：“那杯给你的，别光看着我喝。”

裴厌接过来，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我不爱喝甜的，还是你喝吧。”

“那你刚才买两杯干嘛？”

“怕一杯不够你喝。”

沈星月：“……”

外面雷声滚过，画廊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

她裹紧了裴厌给她披的雨衣，又把他拿来的那件干净外套也套上了。

暖和了不少，肚子也填了东西，整个人没那么难受了。

“雨太大了，等小一点再走吧。”裴厌在她旁边坐下来。

沈星月点点头，靠着墙壁，慢慢平复情绪。

手电筒的光照在空荡荡的墙上，墙面上还能看到挂画留下的痕迹。

沈镰把画转移了，而且做得很彻底。

“裴厌。”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个你很信任的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裴厌想了想：“看骗我什么。”

“骗你所有的感情，利用你的信任，把你当傻子耍。”

“那我会让他付出代价。”裴厌的语气很轻，但沈星月听出了分量。

她没再说话，把脑袋歪向一边，额头碰到了裴厌的肩膀。

裴厌没动，任她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她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裴厌轻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嘴巴微微张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明天拍卖会的事，安排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