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在別人面前是皇世子,但在他們家就是個活潑的孩子,會眼紅瑞瑞的玩具,瑞瑞有的東西,都要給他準備一份。
孟觀棋看著她握著刻刀的手,上面有一道道細細的劃痕,她是全然不在意這些小細節的,但他看了卻覺得很心疼。
他奪下她手裡的刀:“瑞瑞要木馬,找木匠給他做就是了,還有阿澤也要的話,也順便給他做一個就好,這些小事你就不用親自動手了,免得慣壞了他們。”
不過是兩件小玩具而已,以前他從來不會管這種閑事的,黎笑笑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低落的心情,不禁問道:“你怎麽了?怎麽情緒不高的樣子?”
孟觀棋定定地看著她,忽然便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裡,擁得緊緊的。
黎笑笑滿頭霧水,他現在已經長得比她高出快一個頭了,把她按在懷裡的時候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卻能感覺到他的身體語言似乎在訴說著對她的依賴。
孟觀棋的聲音悶悶地響起:“就是不想讓你做這些了,笑笑,咱們去紅螺寺玩吧,好不好?只有我們兩個人去,誰都不帶。你來京城這麽久,我還沒跟你單獨出去玩過呢……等我在鴻臚寺學完朝見禮儀,領到授官文書後應該有幾天空閑的時間,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才恍然反應過來,兩人都快要成親了,他卻還沒跟她單獨一起出去玩過呢。
從以前答應她的遊學失約後,他就再沒機會帶著她四處走了。
忽然便覺得對她虧欠得太多了,她跟他在一起,一直都是在不停地付出,不停地保護他,支持他,給予他,但他給她的東西卻太少太少了,他甚至連在孟家人面前都沒能好好保護她。
他明知她的理想從來都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地活著的,但是因為選擇了跟他在一起,不得不一直妥協。
他的語氣變得很堅定:“等我領了授官的文書,咱們先去紅螺寺,再去白雲觀,然後去爬筆架山,如果還有時間的話,就去雍州看燈,吃驢肉……”
他每說一件事,黎笑笑的眼睛就更亮一些,等他說完後,她臉上已經全是驚喜:“你是認真的嗎?你有這麽多假嗎?”
孟觀棋道:“當然是認真的,等授官後,我什麽都不乾,咱們一起把剛剛說的那些地方都遊一遍,回來了再成親。”
黎笑笑歡呼一聲,掂起腳尖在他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喜笑顏開。
真是個心思簡單的孩子,不過是聽說能出去玩,她就高興成這樣了。
孟觀棋看著她的笑顏,忍不住怦然心動,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起來,臉龐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她靠近,最終精準地捕捉住她柔軟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謝天謝地,這回終於無人來打攪,兩個人第一次親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激烈的一吻完畢,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羞得通紅,卻又不願意松開手,都傻呼呼地衝著對方直樂。
孟觀棋高興道:“我數下日子,今天是五月二十九,明天是恩榮宴,後天開始在鴻臚寺學習朝見禮,兩天的時間怎麽著也該學完了,那就是六月初二,最快六月初三我就可以放假了,咱們就可以出去玩了。”
黎笑笑道:“那咱們六月初三去紅螺寺,初四去白雲觀,初五去爬筆架山,你可別失約呀~”
孟觀棋拍胸脯保證:“怎麽可能?我絕不失約。”
他怎麽舍得讓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望呢?
第二天就是恩榮宴的日子,孟觀棋穿戴一新一早就出門了,午時過後方回來,回來還讓廚房給他煮了一大碗面。
黎笑笑奇道:“你不是去吃席了?沒吃飽嗎?”
朝廷的飯也不管飽嗎?而且恩榮宴可是全天下最負盛名的宴席了吧,他怎麽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孟觀棋搖搖頭:“恩榮宴是廣結人脈、求師會友為目的的宴會,每一個進士都在找機會表現自己以獲得更好的機會,有誰會認真吃飯?”
別人都不吃,就他一個人吃那就太顯眼了,他也隻好不吃了。
黎笑笑感興趣道:“那有沒有人來跟你結交?有沒有人想收你為徒啊?”
孟觀棋想了想,搖了搖頭:“結交的話倒是有幾個,但收徒的一個都沒有。”
“啊?”黎笑笑有些失望:“你考探花都沒人想收你為徒啊?”
孟觀棋道:“大概是因為我的老師是顧賀年,而且我又出自前禮部尚書府吧?”老實說這樣又硬又厚的背景除了內閣那幾位大佬,還有哪個官員敢輕易開口收他為徒?
黎笑笑一想也對,別人又不知道他跟孟老尚書又因為親事鬧掰了,誰還敢這麽不自量力地自薦為師?
孟觀棋卻說起另一件事:“今天在恩榮宴上,我見到太子了,我跟他說了我們六月十三成婚的事,他說他知道了。”
黎笑笑奇道:“他沒跟你說別的嗎?他以前不是一直很希望你快點考中進士來著?”
孟觀棋也有些疑惑:“沒有,態度挺冷淡的,而且他只出現了一小會兒就走了。”
黎笑笑眯起眼睛:“難道他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孟觀棋一愣:“什麽新歡舊愛?”
黎笑笑一針見血:“顧山長不是已經同意入幕東宮了嗎?他覺得顧山長比你好用,所以你失寵了。”
她點了點頭,非常肯定:“一定是這樣的!”
孟觀棋啼笑皆非,忍不住伸手彈了她一個腦崩:“胡說八道,太子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人盯著,他對我冷淡些也是好事……不過嘛,若能簡簡單單地、踏踏實實地當官,為百姓做些好事、實事,不必摻和進那些勾心鬥角的黨爭裡,我也求之不得。”
黎笑笑想了一下,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正是自由自在、平平淡淡就好了嗎?她從來都沒指望過孟觀棋的官要當多大,甚至覺得跟孟縣令這般就很好,找一個小縣城當一方父母官,去種種地打打柴打打獵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要是顧山長能順利地幫太子繼位就好了,等太子成了皇帝,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要麽被消滅掉,要麽就只能蟄伏不出來,咱們也能過上太太平平的日子了。”
孟觀棋把一碗面消滅掉:“但願如此吧。”
恩榮宴後,孟觀棋的授官文書果然下來了,按照慣例授了翰林院正七品編修,他接了文書,領了官服授帶,又去鴻臚寺學習了兩天朝見禮儀,果然便有了五天空閑修整的時間,六月初八正式上任。
六月初三一大早,孟觀棋就兌現自己的承諾,跟黎笑笑一起出城去紅螺寺遊玩。
紅螺寺主姻緣,大武民風還算開放,他們一路上都能遇到已經訂親或有訂親意向的男男女女帶著丫鬟小廝一起到紅螺寺裡求簽,再請裡面的大師算上一卦,得到滿意的結果後再與情郎一起在那棵知活了幾百歲的銀杏下面系上一根紅繩,把刻了兩人願望的木牌系上去,意味著永結同心。
孟觀棋和黎笑笑也入鄉隨俗地求了一簽,買了紅繩和木牌,一起系在銀杏樹下。
黎笑笑看著銀杏樹下孩童手臂粗細的麻繩上密密麻麻地系滿了小木牌,沉甸甸地墜在麻繩上把繩子都拉彎了,忍不住道:“你說這些牌子能在上面掛幾個月?三個月?半年?這麽重繩子也掛不住啊~”
繩子系不下了,自然要偷偷地處理掉,但這些善男信女們都是花了錢買的牌子求的姻緣,總不好讓人知道他們掛的牌子被寺裡的僧人處理掉了吧?
周圍圍了一圈人在系牌子呢,她怎麽能這麽實誠地問出這種話來?
黎笑笑這話一問出口,周圍立刻就有目光投了過看,然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子,也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對啊,每天那麽多人來這裡求姻緣系牌子,而且一個這麽普通的小木片系上一根紅繩就要二百文,他們求的可是長長久久一輩子的,萬一兩三個月就被偷偷處理掉了,那他們幹什麽要花這個冤枉錢?
已經有人去問賣木牌的僧人了,孟觀棋冷汗直冒,連忙把兩人的牌子系好,拉著她就跑。
跑出沒多遠,就聽見後方傳來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似乎是有人跟僧人們吵起來了。
黎笑笑尷尬地呵呵笑了兩聲:“我是不是惹禍了?難道他們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嗎?”
孟觀棋聽著後面越吵越大聲,也有些無奈:“大家都是誠心來求姻緣的,心意自然虔誠得很,哪裡想過自己的心意會掛不下了,被偷偷處理掉?你這一句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黎笑笑眨眨眼睛:“那咱們怎麽辦?跑?”
孟觀棋想了想,堅決拒絕:“不跑!遊客們花了錢許了願心意便不該被輕賤地對待,若是他們連應對之法也沒有,那二百文一根的紅繩木牌便是在愚弄百姓了,咱們也是花了錢的,不必心虛,該逛就逛。”
兩人繞過紅螺寺,把前後山都逛了個遍。
殊不知離他們二人不遠處,有一個人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他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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