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法子哪裡都好,就是容易曬黑,太子妃的皮膚看起來是沒以前白了,但是整個人容光煥發,比以前白的時候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踏雪終於能感受到皮膚微黑的美了,那是一種健康的光澤,而這樣的光澤,她只在黎笑笑的臉上看到過。
經此一事,她已經覺得白皙並不是美的唯一標準了,健康有光澤甚至美得更迷人。
太子妃忍不住道:“這曬太陽之法的確妙,有空的時候我也會拉著殿下一起曬。”而且太子還習武,每日光著膀子練一遍劍出一身汗,身體恢復得比她還快。
毒排出去了,太子的脾氣都漸漸變好了,又有了以前從容不迫的模樣。
又寒暄了幾句,太子便問起他們此行遇到的怪事來:“你們是如何發現那幾人有異常的?”
他指的是冒衝黃大人家的下人在碼頭胡亂打人的事。
黎笑笑道:“這幾個人還真挺倒霉的,他打的正是我們家小姐未來的婆家派來接嫁妝的管事……”
孟觀棋補充道:“這幾人打人毫無道理可言,而且嘴裡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黃家的人一般,還一再提及黃大人是奉太子之命南下辦差。據學生所知,太子殿下目前領的最重要的差事便是明年春闈會試一事,黃大人是奉太子之命南下的,辦的必定是與會試相關的要事,若因這幾人的所作所為惹了眾怒被禦史參上一本,殿下覺得黃大人可能會有什麽下場?”
太子已經完全明白了:“若此時被禦史參上一參,那黃錚會試考官一職便保不住了,要換人。”
孟觀棋道:“要換成何人?殿下可有頭緒?”
太子微微一笑,眼裡泛起讚賞之意:“有,孤書房的桌案上便放著一本考官名錄,如果黃錚奪職,下一位便頂上。好計謀,就是不知道這人想幹什麽?”說到最後一句,他語氣已變得森然可怖。
孟觀棋見他心裡有數,便放下懸了一半的心,太子不是一無所知便好辦多了,如果要發作,只要順藤摸瓜下去,總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太子吃飽喝足,既見到了兒子,又意外得知了地痞鬧事的目的,登時心滿意足,夜幕已經降臨,屋外寒風凍人,也是時候離開了。
他站起來拍拍孟觀棋的肩膀:“孤是春闈的主考官,眼下試題未出孤才能來這裡坐坐,十二月後禮部與國子監便會商議與試題有關之事,孤必要參與討論,因此少不得要避嫌,不宜再跟你扯上關系。好好考,知道嗎?”
孟觀棋拱手稱是。
太子微一沉吟,對太子妃道:“恪兒還是在這兒住一晚吧,明日孤回稟了父皇,再派人過來接他回宮。”
他眉宇間不由出現幾分傲然,他的兒子要光明正大、聲勢浩大地回去,要讓整個京城都沸騰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偷偷摸摸地坐馬車裡悄悄地回去,活像怕了誰似的。
太子妃自是知道他的心思,反正兒子已經回來了,也不爭這一晚半晚的,只是他的安全要有人保護才行。
太子沉聲道:“龐適。”
龐適抱拳:“末將在。”
太子道:“你著人領一隊二十人保護世子安全,務必等明日宮裡派人來接。”
龐適應聲道:“是。”
太子走出正屋,屋外寒風呼嘯,幾片花白的雪花輕輕地落到了他的衣襟上,太子喃喃道:“又下雪了,今年冷得可真早……”
孟觀棋猛然想起一事,急上前兩步道:“殿下留步,學生還有一事要說。”
太子隻好又走了回來:“是何事?”
孟觀棋便提起了建安二年那場三十年一遇的寒潮,凍死舉子十余人,凍傷三四百人,造成的影響非常大,而禮部與朝廷一直爭執不休,不肯改變會試的規矩,又因後面會試再未遇過如此寒冷的天氣而不了了之。
孟觀棋附耳太子身側:“此事當年的主考官有錯,但新登基的陛下不能體諒,亦不曾及時施救亦在舉子們之間落下了一個不太好的印象,只是無人敢提及而已……殿下可曾想過,若是今年再遇上三十年前那般的寒潮又當如何?”
太子神色震動,此事在當年鬧得極大,雖說是皇帝登基第二年發生的事,他當時還未出生,但他自小熟讀歷史,自然也知道。
孟觀棋低聲道:“當年之事發生後,陛下心中必有愧,若是再來一次,他必定不會再如建安二年那般視若無睹,只是就算他那時願意撥炭,可臨時間又要去哪裡尋得幾萬斤炭?所以學生大膽建議,殿下不妨早做準備,為眾考生一人準備炭五斤,若用不上也不過白費些銀錢,橫豎炭火以後總是能用上的;若是用得上,殿下才會真正成為天下讀書人的心之所向。”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太子,此事若太子做成了,這一屆春闈的所有學子都將會天然地偏向太子,成為他的中堅力量。
太子一直難以打開的局面,將會在這裡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孟觀棋又加了一句:“若此事真辦成了,顧山長必定毫無顧忌,重新出山為殿下籌謀。”
太子身側的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孟觀棋的建議把他整個人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了,他用近乎命令的語氣道:“孟觀棋,你敢不中進士試試看!孤等著你,等著你們師徒一同為孤出力!”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孟觀棋的肩膀,無懼風雪,邁開大步離開。
因為兩人是附耳說的話,一旁的人並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是太子非常非常激動的事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太子一激動自己先走了,可把太子妃急壞了,孩子還在裡面呢,他們怎麽能不告而別?
她連忙讓萬全去追太子,自己則匆匆走到第三進院子裡找阿澤。
阿澤正跟瑞瑞滾在炕上玩,屋裡暖暖的,兩人身上隻穿了薄薄兩件衣服,從炕的一頭滾到那一頭,碰到了牆壁就哈哈大笑,又從那一頭滾回來,樂此不疲。
太子妃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這麽無聊的遊戲他都玩得這麽歡樂,她都有些不忍心走進去。
澤之在宮裡的時候何曾這般快活過?他是世子,身上肩負的期望比別的孩子更重,更不可能做出這種滾來滾去的姿態,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會出言勸阻。
澤之在孟家一定過得很開心,在這裡他可以當一個真正的孩童,可以無所顧忌地玩鬧,可以放開肚子猛吃,可以大笑大鬧而不必有負擔,但這一切在回宮之後都將不複存在。
他是東宮的世子,是太子唯一的兒子,他是皇家眾子弟的表率,一言一行都要循規蹈矩。
太子妃滿眼的心疼與不舍,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她何嘗願意兒子再過回以前那種壓抑的生活呢?只是他身在皇家,本就不得已。
看見太子妃進來,在一旁看著孩子們玩的劉氏一驚,連忙站了起來:“娘娘來了。”
太子妃扶著踏雪的手走進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床上的兒子。
阿澤抱著瑞瑞坐了起來,興奮道:“母妃!你來了!”
太子妃坐到床邊,輕輕地摸了一下阿澤的額頭,他玩得高興,額頭上一小層薄汗,小臉紅撲撲的。
太子妃柔聲道:“澤之,母妃要回宮了,今晚你就留在這裡跟弟弟睡,好好跟弟弟再玩一晚,明日宮裡的儀仗隊便會過來接你回東宮,日後想出來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笑容迅速從阿澤的臉上消失了,他要走了?他要離開孟家了?不能跟弟弟玩了?
他下意識地摟緊了瑞瑞,馬上道:“我不要,我要帶弟弟回去,母妃,你把弟弟接進宮裡養好不好?”
一旁的劉氏大驚失色,雖說這是孩子的話作不得數的,但難保太子妃溺愛兒子,要讓瑞瑞進宮陪世子,這可怎麽辦?
瑞瑞才兩歲多,怎麽能進宮呢?
太子妃無奈一笑:“傻孩子,瑞瑞有自己的爹娘,怎麽能跟你一起回宮呢?”
阿澤看看太子妃,又看看懷裡的瑞瑞,眼睛迅速紅了,哽咽道:“可我不想回宮,我想跟弟弟住在這裡,母妃,你跟父王有空的時候來看看我就好,我在這裡住行不行?”
太子妃歎息:“澤之,你是世子,合該成為皇孫的表率,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你皇祖父皇祖母還不知道你回來的消息呢,等明日你父王回稟了他們,他們肯定也很想見到你的,你不想見他們嗎?”
阿澤就滿心的為難,這麽久沒見皇祖父和皇祖母,他也想他們了,可是他還是想跟弟弟住在一起,而且他知道回宮之後他就不能輕易出來了,在他有限的印象裡,他每年能出宮的日子一個巴掌都數得出來。
那他豈不是見不到弟弟,見不到笑笑姐姐和孟夫人了?阿澤忍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瑞瑞腦門滴了幾滴淚,不解地抬頭看了看哥哥,他沒留意這個陌生的夫人跟哥哥說了什麽,哥哥怎麽哭了。
他站了起來,竟然伸手去推太子妃:“走,走。”
把哥哥弄哭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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