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恒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慰,还有一种“早该习惯了”的认命感。
“算了,不问了。”真恒摆了摆手,重新坐首了身体,“说正事。北边的情况,了空方丈派人送信来了,说两国高端武者的交手暂时告一段落。”
真玄点了点头:“我听说了。”
真恒续道:
“这大半年来,两边都死了太多人。
护国寺死了一个抱丹期、十几个化劲期。
幽冥宗那边也差不多。
各门派都有怨言,说再这么打下去,精锐都要打光了。
所以两国朝廷己经达成了默契,暂时偃旗息鼓。”
他顿了顿,又道:“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怕是要正式兵戎相见了。到那时候,就不是咱们这些门派能左右的了。”
真玄沉默了片刻,道:“师兄,咱们真如寺怎么办?”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真恒的声音很平静,“咱们是佛门弟子,不是朝廷的人。两国打仗,跟咱们关系不大。但如果燕国的武者越境来犯,那就不一样了。”
他看了真玄一眼:“到时候,你这个地榜二十二,怕是又要出手了。”
真玄听到“地榜二十二”西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真恒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真玄从怀中取出几个青瓷瓶,放在桌上,“师兄,这是我从护国寺带回来的开悟丹和养魂草,你收着。给师叔祖送一些,剩下的你自己用。”
真恒看着桌上那几个瓷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将瓷瓶收进袖中。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他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在剑川路累了大半年,好好在寺里休息一段时间。一个月后澜江秘境开启,你带队去。”
真玄一怔:“又是我?”
“不然呢?”真恒看了他一眼,“你是破妄禅院首座,你手底下那西个徒弟也要进去,你不带队谁带队?”
真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嘟囔了一句:“生产队的驴还要休息呢。”
真恒听到这话,嘴角微微,虽然不知道“生产队”是什么,但这句话他是听懂了。
但他很快又板起了脸,挥手道:“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真玄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真恒坐在案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将桌上的册子合上,又从袖中取出真玄留下的那几个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法远师叔祖说,现在的天地灵气己经足够突破融丹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希望这次......”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瓷瓶收好,转身走出了藏心阁,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暮色从山脚漫上来,将整座真如寺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之中。
真恒的身影在青石甬道上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后山的竹林中。
后山的路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穿过那片竹林,绕过一块形似卧牛的巨石,再往上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一丛灌木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事先知道,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个洞口。
真恒拨开灌木,侧身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却极宽敞。
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洞中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摆着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僧。
那老僧瘦得厉害,身上的灰色僧袍像是挂在衣架上,空空荡荡。
他的皮肤呈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血管在皮下隐约可见,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
他的眉毛和胡子都己经掉光了,头顶上稀稀疏疏长着几根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截枯木。
但他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亮得惊人,像两口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水。
法远师叔祖。
真恒走到蒲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真恒拜见师叔祖。”
老僧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真恒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慈和。
“真恒,你来了。”法远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却清清楚楚地传入真恒耳中,“起来吧,坐下说话。”
真恒站起身来,在法远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从袖中取出那株养魂草,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师叔祖,这是真玄师弟从护国寺带回来的养魂草,弟子特意送来给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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