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收徒大典在辰时三刻正式开始。
真如宝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一百二十三名通过全部考核的少年按照排名站成三列,前二十名立在最前头,个个昂首挺胸,面色各异。
石阶上十三位首座一字排开,乌木太师椅擦得锃亮,僧袍在山风中微微飘动。
真恒方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规矩昨日己说,老衲不再赘述。
前二十名的弟子,按排名从后往前依次选择。
第二十名最先选,第一名最后选。
排名越靠后,选得越早,但能看到的局面越少;
排名越靠前,选得越晚,却能看清前面所有人的选择。
各有利弊,诸位自行斟酌。”
说罢,他坐了回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崔明远站在第一的位置上,折扇收在袖中,面色从容。
他心里清楚,真如寺这规则很公平,对排名靠前的人更有利。
晚选的人能看到前面所有人的选择,避开那些竞争过于激烈的热门,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耐心和判断力。
韩破军站在第二十名的位置上,心跳得像擂鼓。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真如宝殿前石阶上的那些身影。
方丈真恒坐在正中央,面容儒雅温润,双目微阖,气息沉凝如渊。
常务副方丈真寂坐在他左手边,腰背挺得笔首,浓眉如戟,一张粗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最边上才是真玄大师。
这位破妄禅院的首座坐在椅子上像个正在打瞌睡的读书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高手的气场。
但韩破军不敢小看他。
昨夜,父亲韩铁衣在客栈里跟他说的那番话,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破军,爹今天花钱打听了一下真玄大师的事。”韩铁衣当时坐在床沿上,面色郑重。
“打听到的东西不多,大多没什么用。
有人说他喝酒吃肉不守清规,有人说他性格不太好,还有人说他在寺里气得持戒堂首座差点撂挑子。”
韩破军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有一条消息,爹觉得有用。”韩铁衣压低了声音:
“从真玄大师入寺开始,他便是整个真如寺里修炼最努力的人。
别人练三个时辰,他练六个时辰。
别人练完倒头就睡,他练完还要做什么复盘、总结。
曾经在寺里的常委会上因为修炼被首座骂过,但依然我行我素。”
韩破军的眼睛亮了。
“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韩铁衣看着儿子,目光深沉,“咱们是散修人家,比不了那些世家大户。你爹我教不了你什么高深的功夫,但你有一个长处,跟他们比不差。”
他伸出手,在儿子胸口点了点,“你肯吃苦。”
韩破军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真玄大师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韩铁衣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父子俩能听见。
“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孤儿,能在三十出头坐上首座之位,靠的不是家世,是拼命。
这样的人,应该会欣赏同样拼命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选真玄大师风险很大。盯着首座亲传的人太多了,真玄大师又是人榜第西,风头正劲,想拜在他门下的肯定不止两个。咱们不一定能争得过那些世家子弟。”
“但爹还是想让你试试?”韩破军问。
韩铁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试试。输了不丢人,不敢试才丢人。”
此刻韩破军站在广场上,深吸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浊气吐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试试,输了不丢人。
就在韩破军还在想着心事的时候,被真恒方丈的一句“阿弥陀佛”拉回了现实。
只见方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朝众人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第二十名韩破军,从你开始吧。”
崔明远的视线落在那個从队列中走出的少年身上。
韩破军,散修之子,根骨中上等,武学中上等,悟性中中等,心性上上等,毅力上上等。
五项考核中有两项拿了最高等,这在所有入选者中都不多见。
但前两项拉低了整体排名,最终落在第二十名,堪堪挤进前二十的尾巴。
崔明远注意到韩破军的步伐很稳,但对方的手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这是紧张的表现,也是下定了决心的表现。
韩破军走到石阶前,抬起头,目光越过真恒、真寂,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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