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澜江秘境回来不过三天,连这荒郊野外的茶寮里都有人在议论。
按说这种事,各门派领队回去之后自然会传开,但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而且细节也太丰富了,什么“当场吐了好几口血”、“走路都走不稳”、“是徒弟扶着回去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如远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如远的脑海:师父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师父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可能又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大概率是戒定寺的人。
他忽然有些想笑。
江湖上那些人在茶寮里议论纷纷,说真玄大师“护犊子”、“拼了命”、“惨胜”。
他们都以为自己在谈论一场惨烈的对决。
却不知道他们谈论的那个人,此刻估计正躺在真如寺破妄禅院的禅房里,喝着茶,磕着丹药,舒舒服服地“养伤”。
戒定寺死了一个护法法王,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查,来探,来找机会报复。
而师父“受了重伤”这个消息,就是最好的诱饵。
如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加快脚步,朝澜沧府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嘴角微微,摇了摇头。
......
如远从澜沧府城回来的时候,己经是一周后了。
刘家的药材送到了善功堂,他亲自清点、登记、入库,又去菜鸟驿站取了崔家送来的一封信,才回到破妄禅院。
院门依旧紧闭,门口那块“闭关疗伤,谢绝探视”的木牌还在。
如远没有去敲门,师父既然说要闭关,那就真的是在闭关。
至于闭的是“疗伤”关还是“修炼”的关,那就是不太好说了。
他在自己的禅房盘膝坐下,打开崔家的信。
信是父亲崔文则写的,内容不长,大意是:听说你在秘境中表现不错,为父甚慰。
真玄大师的事,崔家不便多言,但你要记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好好跟着师父,不要辜负了这份师徒缘分。
信的末尾还加了一句:你母亲甚是挂念,有空回来看看。
如远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暮色,心中有些感慨。
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封信里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读得懂父亲的意思。
父亲在告诉他:真玄大师这个师父,你选对了。
崔家虽然不能公开表态,但私底下,会支持你。
如远闭上眼睛,正要运功调息,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如远师兄!如远师兄!”
是如悟的声音。
如远睁开眼睛,起身走到院门前,拉开门闩。
如悟站在门外,面色有些紧张,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什么事?”如远问。
如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方丈师伯出关了。他派人来传话,请师父去开会。”
如远的眉头微微一动。
方丈真恒闭关才几天就出关了?难道是因为师父的事?
他来不及多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去通报师父。你回去复命吧。”
如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如远关上门,走到真玄的禅房前。
院门紧闭,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三下。
“师父,方丈师伯派人来传话,请您去开会。”
禅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真玄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知道了。让他稍等,我收拾一下。”
如远暗叹师父做戏是全套的,他应了一声,便退到一旁等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真玄从里面走出来,面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但依然苍白,嘴唇上没有多少血色。
他的步伐很慢,走路的姿势也不太自然,像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如远连忙上前扶住他。
真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用扶。
如远看着师父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师父这“内伤”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但他知道,今天这个会,怕是没那么简单。
方丈真恒刚刚出关就召集开会,多半是为了戒定寺的事。
多事之秋啊。
......
真玄走进议事厅的时候,刚到未时。
日光从窗棂缝隙中斜照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那张九尺长的金刚石长桌依旧乌黑发亮,桌面上摊着几张舆图和几本册子,茶盏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几个人也是刚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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