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明远和李明光两兄弟在说话的时候,李柒柒就也和今儿个跟着她和孙麦子出去保护的护卫说上了话。
“老夫人,你们今日在葫芦巷买豆腐时,一直盯着老夫人瞧的人,应是暗中巡访的巡按御史方佑!
昨儿个和县尊一块儿回来的护卫,说是在牛头村和沈家渡都瞧见过这两人。
小九曾经在暗地里去他们住得客栈里,搜过他们的行礼,发现了——官印和......尚方宝剑!”
李柒柒听到这里,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她还以为巡按御史不会来了呢。
毕竟,这都要到下半年了不是?
“可告知给县尊和县丞了?”
看着护卫头领周正点了头,李柒柒就不担心了。
要知道,之前,唐世俊从平成县请唐峰回常乐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冯四儿告知了他巡按御史的到来。
李柒柒看着周正那脸色,像是话没说完的样子,遂定睛看了过去。
“老夫人,还有一事。”
“说。”
“老夫人,昨儿个半下午,在县尊回城后,城里就来了一拨商队,他们从州城来的,带来了一个消息。”
李柒柒挑了下眉头,有些奇怪,周正怎么一句话就说不完了。
似是感受到了李柒柒的不耐烦,周正赶紧出言道:“他们带来的消息是——天子给宁王府下了敕谕,说宁王对内管教不严,致使谢霖纵马疾行,伤人性命!
不仅罚了谢霖的银子,还令其闭门思过,勒令宁王严加管教!”
听完周正所说,李柒柒沉默了。
她想得是——【看来,天子还没有想要彻底和宁王翻脸啊。
这是时机未到?】
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李柒柒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还有别的消息吗?”她问。
周正摇头:“暂时就这些了。”
李柒柒点了点头:“周头领,辛苦了,下去歇着吧,想吃什么,就说。”
周正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李柒柒心中如此想着周正说的这有关宁王的消息时,在县衙的李明达和唐世俊就也聊到了此事。
“......方御史,这是又暗中查访去了?”
在县衙后衙的书房之中,唐世俊放下手中茶杯,听了李明达所说的在乡下之时的消息后,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李明达摇摇头,“不知。
想来是陛下对方御史另有交代吧?
不过,从小九那边儿......查到的来看......”
受君子有德的儒家学说长大的李明达,终归是对长公主派来保护他的这些护卫的手段,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毕竟,小九那“查”,其实是未经许可,就上手去搜查了方佑和沈京淮的行礼啊。
此举,不占道义。
“这沈都事,该是陛下特意为方御史安排的副手了。”
被李明达和唐世俊提到的方佑和沈京淮,这会子,就也已经回到了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
方佑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册子,是他这段日子记下的见闻和心得。
沈京淮坐在他的对面,手里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像是要借那点温热暖一暖手指。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连成一片,给这座南地小城增添了两分温暖。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是春华楼的方向。
方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目光深远。
“沈都事,”方佑背对着沈京淮,“你说,这常乐城,像不像一潭水?”
沈京淮愣了一下:“下官愚钝,不知这是何意。”
方佑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深浅:“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他转过身,看着沈京淮,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咱们要做的事,就是在暗流汇成巨浪之前,把这潭水搅浑,让藏在底下的人,自己浮上来。”
沈京淮看着方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沈京淮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下官明白。”
方佑收回目光,又看向窗外。
街上的灯笼越来越亮了,像一颗颗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这座南地小城的每一个角落。
夜风吹来,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远处人家的烟火气。
这一夜,常乐城里有很多人都睡不着。
从州城所来的商队带来的有关宁王被天子叱责的消息,像常乐城中的南风一般,飘散进了各家各户中去。
苏家,苏武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想着怎么把苏耀祖从大牢里捞出来。
钱家,钱琰在屋里长吁短叹,后悔没有管好儿子钱广运。
李家,李祈跪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磕头,求祖宗保佑,万万不要因为一个不孝子而拖累整个儿李家。
而在李宅,李柒柒坐在灯下,翻看着这段日子,她亲自写得有关女娘帮扶会的章程。
桌上的灯芯剪了又剪,烛泪堆了厚厚一层。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屋顶上,洒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九月十五,县衙门口外的布告栏,在清晨,就被一胥吏拿着早就写好的布告,用浆糊给贴了上去。
这布告栏,还是从今年开年后才有的。
过了小半年,常乐城的百姓,都已经习惯了,有事儿没事儿去县衙门口布告栏上看一眼。
老狗是个城北的闲汉,上无长辈,中无兄弟姐妹,下无孩子要养,整天靠着给人帮闲,吃得一口饭。
因着头几月,有人雇佣他来城南县衙看布告,他腿脚快,头几次得了不少赏银;
遂养成了习惯,每日一早先跑来城南县衙门口瞧上一眼。
这不,今儿个老狗例行来了县衙门口,就瞧见了衙役拿着浆糊张贴告示来。
老狗不识字,但能成为一个闲汉,老狗他很是“不要脸”。
所以,看着那全都是字儿的布告,老狗当即就冲着那手里拿着一摞子都是布告的衙役高声道:“哟!伍大爷,今儿个这告示写得啥啊?”
被老狗称呼为“伍大爷”的胥吏,其实是个不过才三十出头的汉子。
姓伍的胥吏正愁没人问,不好跟人解释。
? ?马上了,要有大动作了!
喜欢《阿娘掌家,全家逆袭》请支持 糖油粑粑真好吃。明月文学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
本章共 2211 字 · 约 5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明月文学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