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权谋圈的万人迷状元郎27

三天后，翰林院。

沈黎照常来上值，刚走到自己的公房门外，她停住了脚步。

门外左右两侧，原本负责扫地的两个干瘦老衙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普通青衣，但虎口生着厚重老茧的壮汉。

这绝对不是翰林院的杂役，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中悍卒。

沈黎大脑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萧景琰派来的保镖。

不仅是门口，沈黎走进公房，连桌上原本那套茶具。

也被换成了保温效果的紫砂壶，里面泡着只有亲王级别才能享用的顶级明前龙井。

这是一种霸道、完全不容拒绝的圈地行为。

萧景琰在用这种方式，向整个京城宣告：沈辞，是他罩着的人。

同僚们路过沈黎的公房时，眼神都变得微妙。

嫉妒、鄙夷、讳莫如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沈大人真是好手段，不仅能讨陛下欢心，连大皇子殿下都对大人关爱有加啊。”

一个平时走得近的编修酸溜溜地刺了一句。

沈黎坐在太师椅上，她坦然地端起那杯明前龙井，喝了一口。

“是啊。”沈黎看着门外那两个门神。

“殿恤微臣修撰国史劳苦，特赐了侍卫和好茶。”

“既然是殿下赏的，自然物尽其用。”

她站起身，走到门外，毫不客气地指着那两个悍卒。

“你们两个，去西院把那十箱发霉的旧档搬到院子里晒一晒。”

“搬完之后，把走廊的地洗了，记住，洗不干净，我就去殿下那里参你们一本偷懒懈怠。”

两个悍卒当场愣住了。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暗卫，是大皇子派来保护这位新科状元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搬砖洗地的杂役了？！

两人咬了咬牙，只能憋屈地转身去搬箱子。

沈黎端着紫砂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免费的顶级劳动力，在心里满意地打了个算盘。

“韩玉簪昨晚没弄死我，接下来肯定会派暗卫下黑手。”

“我正愁怎么花钱雇保镖呢，萧景琰就自己把皇家暗卫送上门了。”

“不用白不用，只要这两人往我门口一站，严世蕃的探子和后宫的杀手连这翰林院的门槛都跨不进来。”

她回到案前，翻开一本户部刚送来的度支账册，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

“流言杀不死人，但账本上的窟窿，能杀人。”

沈黎低下头，进入了绝佳的工作状态。

“接下来，该去扒一扒三皇子名下那些江南织造局的烂账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韩贵妃既然请我喝了加料的桂花酿。”

“我不把她儿子的钱袋子捅个对穿，怎么对得起我【智力10】的排面？”

翰林院，深夜。

更更梆子声从街口隐隐传来。

沈黎面前的书案上，己经堆起了半人高的旧账册。

这都是她凭借户部理账的特权，从户部度支司首接提调过来的江南织造局近五年的底档。

门外，萧景琰派来的那两个悍卒像两尊门神一样杵着。

这两人白天刚被沈黎使唤着洗了整个西院的地砖。

此刻正靠在柱子上揉着酸痛的腰肌，看向屋内那道依然伏案的单薄身影，眼神里透着一种活见鬼的敬畏。

屋内，沈黎手里的炭笔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江南织造局，那是专供皇家丝绸和采办江南奇珍的肥差，历来是三皇子母族韩家的钱袋子。

这等皇家私账，平日里连内阁首辅严世蕃都不愿轻易去触霉头。

但沈黎毫无顾忌。

“生丝入库，霉变率两成五，织造损耗，三成，上贡途中水渍折损，一成半。”

沈黎看着账面上那详尽、甚至附带了地方官员联名保结的损耗单。

“层层扒皮，十成生丝，最后进内库的连三成都不到。”

她将炭笔在其中一行数据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放在现代，就算是黑心棉加工厂都不敢报这么高的损耗率，这洗钱的账面做得也太粗糙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以“霉变”、“损耗”为名核销掉的顶级生丝。

转头就被偷偷运到了民间的黑市，甚至走私到了海外，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三皇子和韩贵妃的私库，成了他们在朝堂上收买人心的筹码。

“你想查我十六年前的底裤，我就先把你现在的钱袋子捅个对穿。”

沈黎手腕翻转，将提取出的核心数据重新排版，画在了一份崭新的奏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