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默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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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笙与策划人王先生的会谈又持续了约半小时，初步敲定了几个展览的备选方向和场地。整个过程，赵默笙表现得专业而专注，仿佛刚才与何以玫那段插曲并未在她心中掀起任何波澜。

送走王先生后，赵默笙独自在咖啡厅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她盯着那光影，微微有些出神。

何以玫的话还是像细小的针，轻轻刺了她一下。何以琛状态不好？喝酒？工作心不在焉？这似乎不该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理智至上的何以琛会做的事。

但，那又怎样呢？

七年前，他亲手斩断情丝，用最伤人的方式将她推开时，可曾想过她的状态？可曾想过她如何在一片陌生的国度，独自承受分手、父亲出事、以及发现怀孕的多重打击？那些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那些为了生存和养育孩子拼命工作的艰辛，是她一个人熬过来的。

最初的那段时间，她不是没有过卑微的期盼，期盼他能有一丝后悔，能来找她。但日复一日的失望，最终将那点期盼碾磨成灰。是应辉的出现，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给了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充满爱的家。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狠的打磨器。它磨平了尖锐的痛楚，也磨掉了那份炽热的、不顾一切的爱。如今回首往事，心痛依稀还有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平静。

她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应辉正陪着应煜在公园里放风筝，父子俩笑得开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真实。

这才是她的现在和未来。

赵默笙收起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她结账离开，步伐沉稳地走向下一个日程地点。过去的幽灵，不应再来打扰她来之不易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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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何以玫心情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赵默笙那些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话语。

她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何以琛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何以琛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喂？”

“哥…”何以玫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酸，“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是何以琛带着一丝自嘲的冷笑：“好？我还能怎么好？”背景音里传来玻璃碰撞的轻微声响，似乎又是酒。

“我刚才…见到默笙了。”何以玫迟疑地说。

电话那端的呼吸骤然加重：“在哪？她说了什么？！”急切的态度与他平日里的冷漠判若两人。

“在咖啡厅，偶然遇到的。”何以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她…在和别人谈工作上的事情，看起来很干练，很…幸福。”她选择了这个词，虽然知道它会刺痛何以琛。

果然，何以琛又是一阵沉默，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她…有没有提起我？”

何以玫深吸一口气：“哥，放弃吧。默笙她…真的己经放下了。她很明确地告诉我，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有丈夫有孩子，她珍惜现在的一切。她说…你和她的感情早在七年前就结束了，希望你也能放下过去，开始新生活。她说…你们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她几乎是一口气复述完赵默笙的话，每说一句，都能感觉到电话那端死一般的寂静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哥？你还在听吗？”

“没有关系…”何以琛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真的…这么说？”

“嗯。”何以玫不忍地应道，“哥，我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不是赌气。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点波动。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赵默笙，可能真的…不在了。”

“不在了一—”何以琛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我不信！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那孩子…那孩子万一是我的呢？！她凭什么剥夺我知道的权利？！凭什么让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甘。

“哥！你冷静点！”何以玫着急地劝道，“默笙亲口说的，孩子是她和应辉的！就算时间巧合，那也不能说明什么！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她更讨厌你，更远离你！”

“讨厌我？远离我？”何以琛惨笑一声，“她现在难道不是吗？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我必须知道真相！我一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