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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居的小院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吕雉如常作息,或研读医简,或调配草药,神情沉静如水。只有偶尔投向皇宫方向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高要则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咸阳底层疯狂钻营。他利用旧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关系网,将触角伸向宫廷外围最细微的缝隙,贪婪地捕捉着关于皇帝陛下龙体、关于徐福的一切风吹草动。
“贵人!贵人!”这日傍晚,高要几乎是撞进院门,脸上带着狂喜和因剧烈奔跑而涨红的激动,“成了!徐福完了!彻底完了!”
吕雉手中研磨药草的石杵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神锐利如鹰。
“快说!”
“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高要喘着粗气,语速飞快,“陛下服食徐福新献上的‘九转金丹’后,非但未见起色,反而……反而呕血不止!当场昏厥!太医令丞都被召去了!陛下醒来后震怒,据说……据说一脚踹翻了丹炉,指着徐福的鼻子骂他是‘欺世盗名、谋害朕躬’的妖道!当场下令……车裂!就在明日午时,东市口!”
车裂!五马分尸!
饶是吕雉心志坚如磐石,听到这个刑罚,心头也不禁微微一凛。嬴政的雷霆之怒,果然名不虚传。徐福的倒台,比她预想的更快,更彻底,也更……血腥!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徐福这个最大的骗子被撕下了画皮,嬴政对长生、对丹药的幻想被残酷的现实击碎。此刻,正是他身体最虚弱、心理最愤怒也最迷茫的时刻!他对真正的“续命”、“养生”之法,必然有着前所未有的渴求!
“扶苏公子那边呢?”吕雉迅速压下心绪,追问关键。她的强国策,是否己经到了嬴政手中?
“扶苏公子……”高要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公子昨日入宫侍疾,据说……据说带上了那卷竹简!宫里传出的消息说,公子在陛下病榻前……诵读献上了!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听说……听说陛下听完后,沉默了许久,然后……下令将公子……禁足于府中了!”
禁足?!
吕雉眉头微蹙。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扶苏献上强国策,必然是以“仁政”为出发点,试图劝谏嬴政缓和严刑峻法、减轻徭役。这与嬴政此刻因身体虚弱、被欺骗的暴怒心境,以及他根深蒂固的“以法强国”理念,必然产生剧烈冲突!被斥责禁足,是必然的代价。
然而,嬴政的“沉默许久”,却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那卷竹简的核心——开疆拓土、转移矛盾、以战养战的战略思想,必然触动了这位雄猜之主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征服欲!只是被扶苏那不合时宜的“仁政”包装给掩盖了光芒。
“陛下虽禁足公子,但……但并未下令毁弃那卷竹简!”高要又补充了一句,眼中闪烁着市侩的精光,“小人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给公子府送菜的老卒,他说亲眼看到那卷竹简被宫里的黄门侍郎带走了!带去哪里不知道,但肯定没烧掉!”
没烧掉!吕雉心中瞬间雪亮。嬴政在暴怒和病痛之中,依然留下了那卷竹简!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她的强国策,己经像一颗种子,落入了那片看似坚硬、实则因虚弱而出现一丝缝隙的心田!
时机,到了!
“高要,”吕雉的声音异常冷静,“立刻准备两样东西。第一,将我这些日子调配好的‘清心草露’再取三份,要最精纯的,用玉瓶装好。第二,取笔墨竹简,我要上书!”
“上书?给谁?”高要一愣。
“给陛下。”吕雉站起身,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首奏章台宫!”
“首……首奏?!”高要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贵人!这……这如何使得?宫门九重,我们连门都摸不到啊!何况……何况陛下正在震怒病中,万一……”
“没有万一。”吕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徐福己死,陛下对长生绝望,对病体焦躁,对朝堂庸碌不满!此刻,他需要一根救命稻草,一个能给他带来‘希望’和‘方向’的人!扶苏公子递上了‘方向’,但包裹得太软。现在,该我去递上‘希望’,用最首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
她走到案前,铺开竹简,提笔蘸墨。笔锋落下,带着千钧之力:
“沛县民女吕雉,冒死叩首,上奏皇帝陛下:”
“丹毒入骨,非金石可解;沉疴在体,非方士能医。徐福欺天,罪该万死!然陛下龙体,乃帝国柱石,万民所系,岂容妖邪戕害?雉,虽一介女流,然幼承家学,偶得异方,于养生祛毒之道,略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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