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灿灿来了

王灿先是走到一个水果摊前，摊主是个热情的大婶，见她来，连忙招呼：“姑娘，买点橙子吧？刚摘的，甜得很！”

王灿拿起一个橙子闻了闻，果香浓郁，便爽快地买了五块钱的橙子和苹果。

接着，她又去肉摊买了五块钱的肥瘦相间的猪肉，想着可以做些糕点。

路过棒冰摊时，她买了一根棒冰自己吃着解暑，又向老板要了些冰块，用布袋子小心翼翼地装起来。

买好吃的，王灿又转到服装摊位前。

她仔细挑选着，最终选了两件纯棉的白衬衫和两件白背心，又挑了两双柔软舒适的拖鞋。

她知道值守人员常年站在门口，风吹日晒，衣服需要耐磨透气，鞋子也得舒服。

付完钱，她又买了些面粉、杂粮和蜂蜜，才拎着满满的两个大袋子，折返旅店。

回到旅店，王灿从行囊里翻出两个空罐子，那是三嫂给她装咸菜用的，路上咸菜吃完了，罐子倒是洗得干净。

她先把冰块铺在罐子底部，然后拿出刚买的橙子，用自制的木夹子压榨出果汁，又加入些许蜂蜜调味，满满榨了两罐冰橙汁，冰凉清甜，光是闻着就让人暑气全消。

接着，她又忙活起来。用买来的面粉和杂粮混合，加水揉成面团，醒发后做成小小的杂粮糕点，放进旅店的蒸笼里蒸。

蒸好的糕点带着粮食的清香，口感扎实，营养丰富。她还把买的猪肉切成小块，用酱油、八角卤制，做成卤味，装在干净的油纸里。

一切准备妥当，王灿提着两罐冰橙汁、一屉杂粮糕点和一包卤猪肉，再次来到了营地门口。

小张和小李看到她又回来了，都有些惊讶，心里暗暗叫苦，却见王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并没有要纠缠的意思，只是缓步走到门口的栏杆前。

“两位同志，天这么热，你们值守辛苦了。”王灿将冰橙汁递了过去，“这是我刚榨的橙子汁，加了冰块，清热解暑，你们尝尝吧。”

小张和小李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单位有规定，不能随便接受外人的东西，可看着罐子里色泽诱人的橙汁，闻着浓郁的果香，再想到自己口干舌燥的喉咙，实在有些按捺不住。

“姑娘，这……我们不能要，有规定的。”小张讷讷地说道，眼神却紧紧盯着橙汁。

“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是一点心意。”王灿笑着将罐子递得更近了些，“你们日夜值守，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全，也守护着周边的安宁，辛苦是真的。喝点果汁解解渴，才能更好地工作，这也是为了不耽误你们办事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包容，没有真的把我赶走。”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两人台阶下，又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小张犹豫了片刻，想到她顶着烈日等待的模样，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罐子，声音有些沙哑：“那……多谢姑娘了。”

打开罐子，清新的橙子香夹杂着蜂蜜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冰凉的触感透过罐子传来，两人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酸甜清爽的果汁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浑身的暑气，忍不住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味道真好，姑娘，太谢谢你了。”小张真心实意地说道，看向王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

王灿又把杂粮糕点和卤猪肉递过去：“这是我做的糕点和卤味，你们垫垫肚子，总饿着肚子也没法好好值守。”

这次两人没有推辞，感激地接了过来。

糕点的清香和卤肉的酱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他们一边吃着，一边和王灿闲聊起来。

王灿没有提及通报的事情，只是随意聊着青溪镇的风土人情，聊着旅途的见闻，语气平和，谈吐得体，让两人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王灿每天都会准时出现。

有时带些自己做的凉茶，里面放了甘草、金银花和菊花，是她请教了镇上的老中医配的方子；有时带些新鲜的水果，或是自己烤的饼子。

这天下午，王灿带来了两个崭新的布包，走到栏杆前，笑容依旧温和：“小张同志，小李同志，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们了。我打听了一下，知道你们值守需要穿耐磨透气的衣服，就去集市买了两件衬衫和两双拖鞋，还有几件背心，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你们试试看。”

小张和小李连忙摆手推辞：“姑娘，这可使不得！你已经送过我们不少东西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买衣服？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这一点都不贵重，只是我的一点心意。”王灿坚持道，语气真诚，“你们风吹日晒，冬天冷夏天热，太不容易了。一件衣服，比起你们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再说，我在这里等陆知珩，也多亏了你们的包容，没有赶我走，让我能安心等待。你们要是不收下，我心里反倒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问过旅店老板，他说值守人员大多穿这个尺码，应该差不了。而且这衬衫是纯棉的，耐洗耐磨，正好适合你们值守穿。你们就收下吧，不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来麻烦你们了。”

看着王灿眼里的真诚与坚持，小张和小李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能感受到，王灿的这份心意纯粹而真挚。

想到她这些天的等待与付出，两人心里的愧疚感越发强烈。

小张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布包，指尖触到纯棉的布料，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王灿就像大姐姐一样关心他们，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小张压低声音，道：“姑娘，其实……陆知珩确实在这里。是赵刚主任不让我们通报，还让我们骗你说没有这个人，我们也是没办法。”

王灿心里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眼神亮了几分：“我知道，我看得出来你们很为难，也知道是赵主任的意思。”

“你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小李也凑了过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赵主任每天都会来巡查好几次，我们根本没机会偷偷通报。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小张立刻接话道：“姑娘，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这样吧，你明天下午五点在这儿等着，那会儿陆副连刚结束工作，会从这个门出来去食堂吃饭，人比较少，我想办法支开换岗的同事，让他来门口找你。”

王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强压着内心的狂喜，指尖微微收紧：“真的吗？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放心，我明天一定准时到，绝不耽误你们的工作，也不会让赵主任发现。”

“你千万别声张！”小李连忙提醒道，语气带着几分紧张，“这件事要是被赵主任知道了，我们俩都得受处分，到时候不仅帮不了你，还可能给陆副连添麻烦。”

“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明天准时在这里等他，绝不乱跑，也不跟别人提起。”王灿连忙保证，语气坚定，“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两位小同志，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

“姑娘你别这么说，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小李摆摆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你们就该好好见面。”

王灿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那我明天下午五点准时在这里等他，麻烦你们了。”

说完，她又和两人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心里的激动在翻涌，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一样——她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明天，她就能见到陆知珩了！

当天晚上，营地宿舍区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九点整，到了换岗时间，小张负责接替夜间值守，小李则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溜出了值守点，朝着陆知珩的宿舍方向快步跑去。

他心里既紧张又激动，生怕被巡逻的同事发现，脚步放得很轻，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此时的陆知珩，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在宿舍里整理资料。

他上衣还沾着些许灰尘，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这些天，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王灿，总觉得心神不宁，工作时也忍不住分神。

他总是想到王灿的笑脸，心里急切地想见到她，那是他枯燥工作生活里最温暖的慰藉。

“陆副连长！”小张跑到陆知珩的宿舍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

陆知珩放下资料，起身开门，看到是值守的小张，有些疑惑：“小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小张快步走进宿舍，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你未婚妻王灿姑娘来了！她在门口等了你好几天了，明天下午五点，她会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等你，你一定要准时去见她！”

“什么？”陆知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抓住小张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灿灿来了？她真的来了？你没骗我？”

“我怎么敢骗您！千真万确！”小张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肯定，“王灿姑娘从青溪镇来，找了你整整四天了。赵主任不让我们通报，还让我们骗她说这里没有你，可王姑娘特别执着，每天都来门口等着，还送了我们果汁、糕点和衣服，我们实在不忍心再瞒着你，就偷偷来告诉你。”

陆知珩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几乎要跳起来，却又强行忍住，只是紧紧抓住小张的胳膊，追问着：“她怎么样？她还好吗？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说什么？”

“王姑娘挺好的，就是赶路有些疲惫，不过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看着很精神。”小张连忙说道，“她没说别的，就是想见你一面，确认你平安无事。”

陆知珩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尖锐的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梦！灿灿真的来了！她真的跨越了千山万水，来找他了！

“太好了！太好了！”他嘴里不停念叨着，眼眶都有些发红，心里的思念与喜悦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松开小张的胳膊，在宿舍里快步踱来踱去，根本无法平静下来，脑海里全是王灿的身影，她笑起来的样子，她认真算账的样子，她干练的样子，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小张，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她来了四天，你们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小张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眼神躲闪，欲言又止：“您不能怪我们，这……这是赵主任的命令，他说……他说怕影响你工作，不让我们告诉你，否则就要处分我们。我们也是实在不忍心，才冒险来告诉你的。”

陆知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他当然知道赵刚的心思，他是赵刚最器重的手下，赵刚一心想要重用他，怕感情的事情耽误了他的发展。

可能在赵刚看来，王灿只是个农村出身的姑娘，配不上他。

可是，赵刚不知道王灿身上有多么美好的品质！

她善良、勇敢、有担当，聪明、智慧、肯努力，这么多优秀的品质集中在王灿一个人身上，这是多么地难得！

改天他一定要向赵刚解释清楚！

“我知道了。”陆知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满，现在不是找赵刚谈的时候，见到灿灿才是最重要的。

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声音中难掩喜悦：“小张，谢谢你，多亏了你告诉我。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替你们保密，不会让你们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