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妖女回来了

施善生立即否决用药的可能，连连摇头，“不是迷药，不是迷药~世上最厉害的迷药，我都知道，根本没有长时间听话的迷药，她到底是怎么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施群山说，“爹，会不会是我们多虑？高继义没有接触过姜氏，听闻马老夫人只和姜氏说过一句话，并未交谈；”

“高夫人连她的面都没见过，还有，千楚楼状告高继义，更加扯不上姜氏，难道姜氏还能用法力指点他们做事？”

施善生缓缓坐下，轻喃，“如果，这些事都不是巧合，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步步危机，步步算准，就算整个茵家在帮她，也未必完成；”

“如果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巧合，那么，她也太幸运了！”

“就像，就像老天特意安排了这么一个人挡我们的路......难道，又是一次天命难违吗？”

说起天命，施善生忽然陷入回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史书记载，两百年前民间传言，梅家昏君荒淫无道，涂炭生民，民不聊生，老天会派仙人灭北齐，新国拔地而起......”

“不久，茵家打猎时捡回来一个女乞丐，来路不明，此女诡计多端，玄机妙算，想法异于常人......”

“自那女人嫁进茵家，茵家和方家忽然脱离梅家掌控，北齐割裂，梅家如丧家犬......”

“百姓都说，梅家天命难违......”施善忽然脸色苍白，大喊：“她，她回来了！肯定是她回来了！”

施群山被突如其来的喊叫，惊跳而起，“爹，谁回来了？”

“妖女，妖女回来了！老天不允许我们回来！难道真是天命难违！”施善生全脸通红，眼睛瞪的和铜铃似得。

他张着嘴巴还想说什么，双手忽然抽筋，从椅子上翻身落地，闭上了眼睛。

“爹！”施群山立即为父亲把脉，大声喊人，“来人！把老爷子抬床上去！拿银针！快拿银针！”

施善生再次醒来时，口鼻歪斜流口水，手脚不能动。

他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出口，可是，出口的只是‘咿呀啊’，根本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

施群山和施白岳站在他床前，焦急万分。

施群山安慰，“爹，您入了风邪之症，好在及时救治，性命并无大碍，按时服药施针，定会治愈！”

施白岳皱眉不语，他清楚父亲此次风邪严重，不可能治愈。

施善生瞪红了眼，看向小儿子，艰难的重复刚才的话，一直在重复。

施白岳让人拿来笔纸，跪在床前，“爹，您一个一个字说，我来猜，猜对，您眨两下眼，错，您眨一下！”

施善生眨了两下眼，歪掉的嘴巴颤抖着，说：“喝~叫~”

施群山猜测，“喝？爹想喝药？”

施善生怒瞪大儿子。

施白岳呵斥，“大哥，你坐着别说话！”

施群山见父亲怒气上脸，他没有和施白岳争辩，乖乖坐在一旁听着。

施白岳说：“爹，您继续说。”

施善生心里焦急，可嘴巴的速度赶不上脑子，“喝~叫~张~气~晴！”

施白岳依照读音，写下几句猜测，说，“前两个字是割掉？”

施善生眨了一下眼，不对。

施白岳说，“杀掉？”

施善生眨了两下眼。

施白岳结合父亲昏厥前和大哥讨论的事宜，想了想，猜测道，“杀掉姜巧婷？”

施善生连连眨眼，不停的眨眼。

施白岳问：“爹，杀她不容易，姜氏之前被掳过，茵北木肯定会派高手保护左右。”

施善生全身抖动，一直“喝喝喝”的叫唤。

施白岳安抚父亲，“好好好，爹不要激动，现在，你一定要平心静气，要是再入风邪一次，回天乏术！”

施善生反复深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施白岳把施群山拉到外面，“你今天找爹聊什么，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施群山虽然不舒服弟弟训斥，还是耐心的把自己和父亲聊的事复述一遍。

施白岳听到自己的外孙其实是死在吴山峰家，感到意外。

现在不是气恼的时候，他问：“爹晕倒前可有说什么？”

施善生回忆后，说，“爹嘀咕的很小声，我没听全，爹说，史记记载，两百年前什么天命难违，爹晕倒前大喊妖女回来了，老天不让我们回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妖女回来了？”施白岳神情微微一僵，“两百年前？”

施白岳赶紧冲进父亲的书房，打开书桌下的暗格，拿出一本五指厚的书。

“这是？我怎么不知道书桌底下有暗格？”施群山心生妒意。

施白岳没有时间和他扯皮，“这是北齐史记，记载着两百年前，茵家和方家如何把我们祖先逼退北边。”

施白岳迅速翻阅，指着一页红字，一个个字指读，“北齐退去北海，梅家君王派人前去东海求云海道长再算北齐国运；”

“云海道长告知，梅家命数本该尽，文曲星因孕发善，才得一线生机；”

“云海道长警告梅家，若想世代安宁，子孙不可踏南齐之土，否则，文武曲星必回，梅家灯火燃尽，北齐彻底覆灭！”

结合施群山打听到姜巧婷的事迹，施白岳终于明白父亲为何要杀姜巧婷。

他手指微颤，反复阅读云海道长的话，“文武曲星必回，梅家灯火燃尽......”

施群山问，“什么意思？姜巧婷是文武曲星？她文武双全？”

施白岳瘫坐在椅子上，说：“姜巧婷绝对不会武，如果她真是文曲星，武曲星另有其人，就在她身边。”

施群山说，“除了茵北木是武曲星还能是谁，杀茵北木很难，弄死一个妇人倒是不难；”

“皇太后寿宴，姜巧婷必定会去，进宫带不了护卫，我找机会给她下一点迷魂浆，让她当众发疯。”

施白岳厉声阻止：“不可再用迷魂浆！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用，你忘了皇帝的生母静嫔是如何死的？”

“当年静嫔发疯时，爹为防止外人看出是迷魂浆所为，诊断为五石散中毒；”

“如果姜巧婷和静嫔一样发疯乱咬人，皇帝必定封住宫门死查到底！你正巧在宫中，他必定会怀疑你！”

“而且，皇太后并未怀疑当年之事，若同样的事再来一次，她要是知道这是迷魂浆，她肯定猜到爹是北齐人！”

施群山说：“你说的对，皇太后和季家要是知道我们是北齐梅家人，那就坏事了。”

施白岳在心里权衡利弊后，提议，“咱们借刀杀人。”

施群山问：“借谁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