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云飞和厉雪扬成亲这天,明明也恢复了人形。
两位新人携手走进王宫大殿,在国师的祝祷下,向沙狐国王和厉将军跪拜行礼。
权如沐看向王权富贵和明明,三人默默地交换了眼色。
仪式进行中,有六名沙狐国侍者抬着祈福的香炉走进殿中。
沙狐国师走上前,拿起权杖,口中诵着祝词,施法祈求沙灵护佑。
泛着淡淡香气的灵粉从香炉中飘散而出,渐渐弥漫了整个大殿。
明明嗅了嗅那香气,握着王权富贵的手,紧了一下。
殿中观礼的宾朋开始不断有人晕倒,就连权如沐没一会儿也趴在了桌子上。
王权富贵倒在明明肩上,而明明则撑着额头睡了过去。
就连厉将军和厉雪扬也没能幸免。
顷刻间,整个大殿上,就只有沙狐王、沙狐国师和梵云飞还清醒着。
不知所措的梵云飞,扶住倒地的厉雪扬,唤她的名字,却怎么也唤不醒。
沙狐国王慢慢走下王座,来到梵云飞面前。
“儿啊,还好你傻,这个局才能如此的完美无缺。”
他说话的语气已没了往日的憨直,带着几分得意的讥诮。
他用术法制住梵云飞,又将昏迷的厉雪扬悬于殿上。
梵云飞急得大喊:“你要干什么?放下她!”
沙狐王不为所动,他看向梵云飞,“儿啊,咱们西西域一直有沙画戏,讲的是龙族、千夏国、和我们沙狐族的故事,你看过没有啊?”
梵云飞哪听得进去,气愤道:“我说了,放下她!”
“没用的东西!”沙狐王大喝,“你要听我说!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立刻杀了她。”
梵云飞咬牙闭上了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父皇。
沙狐王继续道:“其实,这沙画戏的内容都是父皇粉饰过的,你想不想听真实的版本呢?”
梵云飞不说话。
沙狐王自说自话:“只不过真相有点残忍,你的梦也该醒一醒了......”
“千年前的西西域,远非今日这般安宁,那时暴龙横行,百姓在腥风血雨中挣扎求生。
绝望之时人族千夏国的女王古丽赞带领人妖两族联手对抗暴龙,她设计拿到了龙族首领的龙脊,使得西西域的实力大幅提升,渐渐能和暴龙抗衡了。
然而好景不长,暴龙一族凭借龙族至宝御水珠卷土重来,人妖联军死伤枕藉,妖族更是十不存一,西西域再度坠入了绝望。
危急关头沙狐国的首领,你的祖父,与古丽赞女王决意以千夏国不传秘术万枯阵为终结杀招,与暴龙展开生死决战。
可这万枯阵有个残酷条件,须以人妖龙三族命力为祭,方能唤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背水一战之际,千夏国与残余妖族咬牙决定牺牲部分族人启动阵法,然而献祭之时你祖父望着沙狐族仅剩的幼崽,终究狠不下心,他带着族人逃离祭坛,这一走,逼得人族不得不以举国性命填补缺口,刹那间,血光吞噬千夏城,古丽赞女王也被万枯阵封印,与暴龙同葬黄沙,千年后,劫后余生的人族改换厉姓在西西域扎下根来,成为了厉家军。”
梵云飞听他说完,喘着气质问:“这和雪扬有什么关系。”
沙狐王笑道:“傻孩子,若不是你的祖父,我们孱弱的沙狐族,又怎么会成为这西西域唯一的妖王?厉家后嗣早已忘了当年的血火,可沙狐族不敢忘,想要沙狐国屹立不倒,我们必须得到当年的那根龙脊,而这一代继承龙脊的人,就是她,厉雪扬。”
“云飞呀,今日,我就要做一件再创沙狐国传奇的事。”
他说着,从国师手中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匕首。
看着那寒光闪闪的 短刃,梵云飞怕极了:“你要做什么?”
沙狐王走向厉雪扬,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抽、龙、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狐王轻笑:“因为我们发现,只要拥有龙脊、龙鳞、御水珠,就算不是真龙族,也能拥有真龙之力,今日,我要抽出他的龙脊,打入你的体内,而你也就将成为西西域真正的霸主。”
梵云飞狠命摇头:“我不要什么真龙之力,你若敢伤她,我也不会独活!”
沙狐王浑不在意,说了句“那可由不得你了”,继续走向厉雪扬。、
就在他举起匕首之际,三道灵力一齐从侧旁打出,一道打飞了沙狐王,一道打昏了沙狐国师,还有一道救下了厉雪扬。
沙狐国王震到王座之上,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只见王权富贵,明明和权如沐得意地站在他的面前。
王权富贵接住了厉雪扬,权如沐解了梵云飞的束缚,明明抱着双臂,说道:“傻狗,快来看好你媳妇儿。”
梵云飞跑过去扶住厉雪扬,王权富贵起身走到明明身边。
明明冲他笑笑,看向沙狐国王,“老狐狸,挺会讲故事啊,和你的老爹一样,背信弃义,这沙狐族的脸还要不要了?”
沙狐王震惊,“不可能,今日的妖毒乃我沙狐国世代相传的血蝎之毒,你们居然没中招?”
明明笑笑,他有净世白莲化身的李莲花这个爹,什么毒能伤得了他?
“老狐狸,说你见识短,因为我们早有准备啊。”
明明说完,得意地朝王权富贵挑了挑眉。
沙狐国王道:“你们三个没中招又如何,妖毒已入心,厉家的人,全都没救。”
王权富贵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滴指尖血打入厉雪扬眉心。
“芙芙!”明明紧张唤道。
王权富贵一笑,“明明,我没事。”
他又对梵云飞说:“土狗,运妖力催化灵血。”
梵云飞点头照做。
明明则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芙芙,你急什么,这点毒,好解的很。”
看到这一幕的沙狐国王惊讶,“你这是....东方灵血?你到底是什么人?”
沙狐国王转着眼珠子,“不对,你姓王.....东方灵血.....难道你就是王权山庄的兵人吗?”
明明高喊:“傻狐狸,你才知道啊,你害我芙芙浪费了一滴灵血,看爷爷我怎么收拾你。”
明说说着,撸起袖子作势要干沙狐国王。
权如沐一副你惨了”的表情看着老狐狸。
王权富贵拉住明明,迈步走向沙狐王,“没错,就是我。”
沙狐国王狂笑一声,“狐族狡黠,永远留后手,你们刚才为何不杀了朕呢?”
他说的同时,施展法术,带着梵云飞和厉雪扬消失在三人面前。
权如沐惊讶上前,“哥,这是三连传送符,这符咒很稀有,他为什么会有?”
明明道:“传送符而已,很稀有吗?”
王权富贵摇头,“不重要,我在土狗身上留了定位印记,现在救人要紧。”
明明握住他的手,“芙芙,不许再用你的血了。”
王权富贵看了看到倒了一地的宾客,“可是明明,这毒发作很快,他们等不及了。”
“我来。”明明说着,没等王权富贵反应,已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涌出。
王权富贵抓住他的手:“明明,你干什么?”
“芙芙,我是凤凰,凤凰有不死之身,这点血,不算什么。”他说着,伸平掌心,将血向每个中毒之人的眉心渡去。
而此时,在王权山庄三条街外的大街上摆摊儿看诊的李莲花突然怔住,急唤一声:“小鱼。”
正扶着老奶奶过马路的李相夷回头问:“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皱眉道:“明明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