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富贵细细扫视着人群,在一个不被察觉的角落里,发现了鹿蜀。
他紧紧盯着鹿蜀的一举一动,明明则皱着眉看着枯桃树下那群脸上洋溢着欢笑的村民,“这个夜桃仪式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瞧给他们期待的。”
王权富贵抚着他的羽毛,“看看再说。”
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忽听阿九指着不远处喊道:“卿离姐姐来了。”
明明和王权富贵一同看向她指的方向,只见卿离手捧着一只幻蝶,一步步向着枯桃树下走来。
村民们纷纷赞叹:“仙子来啦、仙子来啦”
明明看着卿离,“这不就是普通的幻术吗?幻蝶,我也会,还能化一个比她还漂亮的。”
王权富贵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明明乖乖闭上嘴,远远看去,只见张琦一副痴汉的模样正看着卿离。
明明摇摇头,果然恋爱脑在哪个世界都不缺。
卿离来到枯桃树下,轻声道:“夜桃花开,祈愿开始。”
村民们纷纷伏跪在地,在卿离的一声声祝祷词中,慢慢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祈求人妖共存,世间再无种族门第之分。”
王权富贵听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这愿望,倒是与他的想法有些契合,只不过,他也忘不了自己来此的目的,这看似和谐的桃花坞中,流出的,是差点害死王权弘业和权如沐的邪药,茶枯佤。
卿离放飞幻蝶,荧光飞舞,无数的彩蝶四面八方飞向那棵枯萎的桃树,凝聚其上,就像是枯桃树开出了繁花一般。
明明揉揉鼻子,打个喷嚏,“芙芙,这么简单的幻术,就能让这些村民如此崇拜,我要是给他们变个更大的,是不是就成了这桃花坞的神了?”
王权富贵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些都是灵力低微的人和妖,这幻术,不过让他们心愿有所寄托罢了,只不过如此一来,他们心中便真的相信,桃花,真的开了。”
此时,王权富贵看到,人群之中,鹿蜀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明明!我去追鹿蜀。”王权富贵把明明放在桌上,提剑跟了上去。
“芙芙,你小心啊。”明明冲他大喊一声。
桃树下的村民开始说说笑笑,明明躺在桌上,小翅膀垫在脑后,翘着两只小短腿,看着他们。
王权富贵在村外截住了鹿蜀的去路,只见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就是鹿蜀?凤阳花的花种,就是你发给村里人的?告诉我,茶枯佤跟你有什么关系?”
鹿蜀并不回答,只是疯了一般向王权富贵袭来,然而,他又怎会是王权富贵的对手。、
只一剑,王权富贵就将他打翻在地。
王权富贵用剑指着他的脖子,再问:“说,那凤阳花究竟是什么东西?”
鹿蜀面上露出一抹得逞的邪笑,王权富贵见了,心道:“不好,调虎离山”
“明明!”
他一分神,鹿蜀趁机就想逃跑,王权富贵一剑了结了他,急忙向村中而去。
明明看着那些对着桃树祈祷的人,越来越觉得无趣,他开始想王权富贵了。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还是去找芙芙吧。”
他站起来,刚要离开,就见人群中的狸妖阿九一副痛苦的样子揉着自己的肚子。
陆陆续续地,其他村民也开始捂着肚子呻吟,有些甚至直接倒了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果然有问题。”
明明跳下桌子,跑向阿九,“阿九,你怎么了?”
“明明哥哥,我.....肚子好疼.....”她说完也像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
明明见状砰地一声变成人形,看着四周的村民,一个个伏倒在地,上前探他们的鼻息,竟然都已断了气。
“竟敢在我面前害人。”明明眯着眼睛,周身泛出寒意,他伸手祭出长剑,大喊一声,“卿离,你给我出来!”
听到喊声的卿离,从枯桃树后走出,看了看明明,讪笑道:“你居然没事?”
“该死的蝶妖,在小爷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害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明明掷出手中剑,剑身带着火光以万钧之势直向卿离而去。
卿离大惊失色,正欲抵挡之际,张琦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喊着:“住手。”挡在了卿离的身前。
明明急忙收势,长剑停在了张琦的眉心前。
“张琦,你让开!”
“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卿离不会是凶手。”
明明无语,“你是瞎了吗?看不到这一地的死人?”
张琦颤巍巍地去查看地上的人,“水婆婆”、“阿满”、“徐峰”....都死了。
他猛地起身,看向卿离:“阿离,告诉我,这些不是你做的。”
“废话真多!”明明的长剑再次攻去,张琦径直挡住卿离,那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笨蛋!”明明一惊,收回宝剑,张琦倒向卿离,就在接触到卿离的一瞬间,蝶妖幻化成一道紫光带着张琦消失在枯桃树下。
明明抬脚准备去追,却听身后传来王权富贵的呼声:“明明!”
“芙芙?”
王权富贵飞身而来,看着再一次枯萎的桃树和一地的村民,皱眉道:“果然是卿离。”
明明叹气,“还有张琦那个恋爱脑,到现在还护着他。”
走。”
王权富贵拉上明明的手,没走出多远,二人便进入了一处结界之中,这里冰天雪地,其中生长着一棵和枯桃树差不多的巨大枯木。
卿离缓缓现身,他的身后,是眉心一个血洞,双眼一片漆黑,满脸呆滞的张琦。
“兵人,小肥鸡,在这个结界里,夜桃树会给我无尽的力量,而张琦,也不是原来的张琦了。”
明明嫌弃地抠抠耳朵,“死蝶妖,一棵破桃树有什么好显摆的。”
卿离大笑:“蝶妖?你们可知我的本体是什么?”
明明嗤笑一声:“不过是一只扑棱蛾子罢了,看给你嘚瑟的。”
卿离幻化出本体,“哼,我本就是鬼面蛾,只不过机缘巧合,我得到了茶枯佤的 种子,才让我有了这源源不断的法力。”
王权富贵冷言道:“茶枯佤到底是什么?”
卿离得意道:“是上古鸟妖的虫卵,能寄生于花木,实在是完美的种子。我让鹿蜀把种子分发给村民的时候,他们一个二个可高兴了,只不过,那不是 花种,是蛊虫,蛊虫 吸进人体,会吸收他们的灵力,变成茶枯佤。”
明明揉揉鼻子,“怪不得那些花这么呛鼻子,原来是蛊虫。”
王权富贵握紧了手中的剑:“所以你利用张琦建起桃花坞,引来这些无辜的村民,再把它们变成更多的茶枯佤,用来做你那些肮脏的邪药?”
“不错!”卿离道:“若不是你们两个,今晚桃花坞消失,瘴气重新密布村子,谁又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又有谁会记得他们存在过。”
王权富贵死死盯着她,“所以,你即便得到了真心与爱,却还要肆意践踏,而有人弱小平凡,就不配存在于世上吗?”
他越说越激动,明明在一旁担心起来:“芙芙。”
王权富贵挥剑攻向卿离,卿离却控制张琦上前阻挡。
明明叹了口气,一把拉过张琦,一个大嘴巴子扇上去:“张琦你醒醒,你老婆是个鬼面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