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张老一直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大殿，蟠龙柱，星图，壁画，还有那行字。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灵脉断绝，星海成墟。”
每个字都像钉子，凿进脑子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讲的故事。
爷爷是老学究，一辈子研究古籍，有时候喝了酒，就拉着他说些怪话。
说上古时候天不是这样的，地也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是这样的。
说那时候的人能飞天遁地，能移山填海，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都消失了。
“为什么消失？”他当时问。
爷爷摇摇头，说不知道。
史书没记，传说模糊，只留下些残篇断简，谁也说不清。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消失，是走了。
逃难去了。
张老一回到蓝星，和刘泰来打了一声招呼后，立马上车走了，留下李振华在后面一头雾水。
刘泰来知道，这事算是闹大了，张老一个人肯定做不了主，必须要汇报给上面了，等着吧，后面有点忙了。
“刘先生，什么个情况啊？”李振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一个人好尴尬啊。
“没事，自己随便坐，张老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等会儿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刘泰来邀请道。
“算了我还是先走吧！”李振华这个时候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慢走不送啊！”
“恩恩，刘先生留步。”
半天时间过去了。
“老板，张老让你开会。”方便的声音突然在刘泰来耳朵里面响了起来。
“走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刘泰来伸了伸懒腰，神识一扫确定了位置，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会议室里面。
“刘小友来了啊。”会议室里面的人都纷纷和刘泰来打着招呼。
“直接进入主题？”坐在最上面的人问道。
干脆直接，没半点客套。
刘泰来点点头：“来。”
“那好。”张亮将军翻到第一页问题：“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月球下面的建筑，真的是上古修真文明留下的？”
“是。”
“距今多少年？”
刘泰来想了想:“最后一次大规模远征，大约在公元前2500年左右。但建筑本身更早，可能建于公元前3000年以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公元前3000年，那是传说中的黄帝时代，连文字都还没成熟，他们已经在月球上建宫殿了？
“怎么做到的？”一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问：“以当时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
“不是科技。”刘泰来打断他：“是修真。”
“修真。。。。。。”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你能解释一下，具体指什么吗？我们理解的修真是小说里虚构的东西。”
刘泰来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征兆，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凭空浮现。
火焰不大，拳头大小，悬浮在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火焰没有温度，或者说温度完全内敛，靠近了才能感觉到一丝暖意。
所有人都盯着那团火。
“这是灵力外显。”刘泰来说：“灵力，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能量，存在于天地之间，存在于万物之中，修真者通过特定的方法，将灵力引入体内，炼化，储存，运用。”
他手掌一翻，火焰消失。
然后食指在空中虚点。
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浮现，悬在半空。符文结构繁复，线条流畅，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数学公式。符文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符箓。”刘泰来继续解释，“用灵力勾勒特定结构，引发天地共鸣，产生各种效果，攻击，防御，治疗，传送，等等。”
符文消散。
刘泰来放下手，看向那个年轻研究员:“你们现在的科技，研究的是物质世界。物质由原子构成，原子由粒子构成。但灵力，是更底层的东西。它渗透在每一个粒子之间，是连接万物的纽带。”
研究员眉头紧锁，在平板上飞快记录。
“那灵脉呢？”张亮将军问，“你在月球上说‘灵脉枯竭’，是什么意思？”
“蓝星，乃至整个宇宙，都布满了灵脉。”
他说：“像人体的经络，像大地的河流。灵脉是灵气流动的通道，也是灵气汇聚的节点。”
他抬手，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屏幕亮了。
屏幕上出现一幅立体的蓝星模型，表面布满发光的线条。线条有粗有细，纵横交错，像一张发光的网。
“这是上古时期的蓝星灵脉分布图。”刘泰来说：“粗的是主脉，细的是支脉。主脉交汇处，形成灵眼，灵气最浓郁，修真门派大多建在灵眼附近。”
模型放大，聚焦到亚洲东部。黄河，长江流域，灵脉密集如蛛网。昆仑山，秦岭，太行山，几个巨大的灵眼像太阳一样发着光。
“那时候。”刘泰来的声音低下来：“天地间灵气充沛。普通人生活在灵气环境中，虽不会修炼，但体质强健，寿命悠长。修真者更不必说，修行一日千里，大能辈出。”
模型开始变化。
发光的线条一根接一根黯淡下去。
像是供电不足的灯串，从外围开始熄灭。
灵眼的光芒也慢慢变暗，从明亮的金色，变成淡黄，变成微光，最后彻底熄灭。
时间轴在屏幕右下角跳动。
公元前3000年，公元前2000年，公元前1000年……
到公元元年时，整个东亚的灵脉网，已经暗了大半。
只剩下几条主干还勉强亮着，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
“这是。。。。。。”张亮将军盯着屏幕：“怎么回事？”
“噬灵之灾的余波。”刘泰来说：“虽然灾难本身没有直接波及蓝星，但它引起的宇宙灵能潮汐紊乱，导致整个太阳系的灵气循环被破坏，灵脉逐渐枯竭，灵气越来越稀薄。”
模型继续变化。
公元500年，灵脉又暗了一成。
公元1000年，再暗一成。
到公元1500年时，整个地球的灵脉网，只剩最核心的几条主干还有一丝微光。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跳动得越来越微弱。
“明朝中期。”刘泰来说：“最后一条主脉也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