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外,乾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孙武站在新筑的高台上,俯视着这座千年古城。
汉中的城墙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城头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大汉的赤色旗帜。
城楼最高处,一面绣着“汉”字的大纛迎风猎猎,即便隔着数里地,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帅。”身后传来脚步声,张辽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抱拳道,“各部已按计划抵达预定位置。东门由吕布将军负责,西门由赵云将军,南门由孙策将军,北门由末将亲自坐镇。二十万大军,已将汉中围得水泄不通!”
孙武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辽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大帅,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我军围城已有三日,为何不攻?汉中的守军不过数万,若全力攻城,未必拿不下来。”
孙武转身,看着他。
“文远,你觉得刘邦、刘秀为何敢缩在城里不出来?”
张辽一愣。
孙武继续道:“他们不是怕,是在等。”
“等我军攻城,等我们死伤惨重,等霍去病的骑兵从背后捅刀子。”
他走到高台边缘,手指向远处的群山。
“你看见那些山了吗?霍去病的五万骑兵,就藏在某处。李广的五万大军,也在某处。只要我军开始攻城,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咬我们的后路,切断我们的粮道。”
张辽面色凝重。
“那咱们就这么干耗着?”
孙武摇头。
“不是干耗,是钓鱼。”
他转身,眼中闪过冷光。
“传令各营,从明日起,每日派兵在城下骂阵。骂得越难听越好,逼他们出战。”
“另外,派人去城外各村镇,征集民夫,打造攻城器械。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让城里的人知道,咱们要攻城了。”
张辽眼睛一亮。
“大帅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孙武点头。
“刘邦和刘秀都是人精,不会轻易上当。但只要咱们做出要攻城的架势,霍去病就坐不住。他一旦出手,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张辽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
次日清晨。
汉中城下,骂声震天。
三千乾军士卒列阵于城门外百步处,齐声高喊。
“刘邦!缩头乌龟!出来受死!”
“刘秀!你不是号称光武吗?出来让爷爷看看,你有多能打!”
“大汉的将士们!你们的主子都缩在城里当乌龟,你们还拼什么命!投降吧!投降有饭吃!”
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城头上,守军士卒一个个面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们没有动。
因为刘邦有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城楼内,刘邦和刘秀相对而坐。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盘残棋。
刘邦执黑,刘秀执白,正杀得难解难分。
城外的骂声清晰地传进来,刘邦却像没听见一样,稳稳落下一子。
“秀儿,你这步棋走错了。”
刘秀低头看着棋盘,眉头微皱。
“高祖说得对,朕确实心急了。”
刘邦笑了。
“你急什么?城外那些骂声,不过是孙武的诱敌之计。他越骂,说明他越急。他越急,咱们就越要稳。”
刘秀点头。
“高祖圣明。只是......霍去病那边,不知能否沉得住气。”
刘邦落子的手顿了顿。
“去病那孩子,性子是急了些。但出不了大错。”
他抬起头,看向刘秀。
“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刘秀道:“已按计划,从洛阳、长安、成都三地调兵。第一批援军,五万,三日内可抵达汉中外围。第二批,三万,十日内可到。第三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随后,刘邦开口。
“咱们被围,彻儿定然会下令,倾尽全国之兵力,驰援汉中!”
刘秀眼睛一亮。
“倾尽全国之兵力?”
“是。此战关乎大汉存亡,彻儿他更会亲自操持后勤,务必确保汉中不失!”
刘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苦涩。
“好,好啊。”
“咱们大汉,终究是齐心协力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城外的骂声更加清晰了。
“刘邦!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刘秀!你老婆跟人跑了!”
刘邦听着这些骂声,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骂吧,骂吧。”
“等霍去病断了他们的粮道,等援军从四面八方杀来,看他们还骂不骂得出来!”
城外,乾军大营。
帅帐内,孙武正俯身看着地图。
帐帘掀开,庞统快步走进。
“大帅,有消息了。”
孙武抬头。
“说。”
庞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位置。
“沈万三的细作来报,大汉从洛阳、长安、成都三地调兵。第一批五万援军,三日内可到汉中外围。第二批三万,十日内可到。第三批......倾尽全国之兵力!”
孙武眯起眼睛。
“倾尽全国之兵力?刘彻这是要拼命了。”
庞统点头。
“刘彻此人,向来果决。他既然说出这话,就一定会做到。届时,汉中城外,至少会有三十万以上的大汉援军。”
孙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三十万?好,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帐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本帅等的,就是他们来!”
他转身,看向庞统。
“传令各营,从明日起,每日派兵在城下佯攻。不是真打,就是做做样子,让城里的人以为咱们急了。”
“另外,派人盯紧霍去病的动静。他若敢来劫粮,本帅就让他有来无回!”
庞统重重抱拳。
“诺!”
三日后。
汉中城外,第一批大汉援军抵达。
五万大军,从东面浩浩荡荡而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为首的将领,是大汉老将周勃之子周亚夫。此人用兵严谨,治军有方,是汉初名将之后。
周亚夫勒马立于高坡,望着远处那连绵数十里的乾军大营,眉头紧锁。
“父亲说得对,孙武此人,果然不好对付。”
副将策马上前。
“将军,咱们怎么打?”
周亚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急着打。先扎营,派人联系城内的高祖陛下。”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