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你当年在蓝星就没好好读过书。不知道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宁远秋抱着臂,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魔尊。
魔尊冷冷一哼,心底里却翻江倒海地腹诽:
废话!
要是我当年好好学习,老老实实蹲在教室刷题,能在去网吧的路上,被那辆异世界穿越专用的大卡车给撞来这破地方?
但压过腹诽的,是压不住的好奇心。
他耐着性子,厉声道:
“少废话!要么现在就把话说清楚,要么,你就带着这个秘密去死!”
“你看你,又急!”
宁远秋冲他摆了摆手,一脸无奈,随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所谓的勾股定理,就是吧啦吧啦吧啦……”
他东拉西扯一通,魔尊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主,好歹抓出个核心:
直角三角形里,a2加b2等于c2?
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可随即,魔尊眉头皱起,满心疑惑:
“本尊听是听明白了,可这跟我留下的破绽有什么关系?”
宁远秋摸着下巴,连连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
“孺子可教也!”
话锋一转,他又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补了句:
“啊?我也没说它俩有关系啊?”
“你特么耍我?!”
魔尊瞬间反应过来,怒不可遏,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猛地冲上前怒吼:
“你特么跟本尊上了半天数学课,就为了消遣我?!”
宁远秋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摊手耸肩,语气理直气壮:
“不然呢?”
他才不会告诉魔尊自己是怎么找到他的。
万一这老小子这次又跑了,自己上哪再抓他去?
回想起寻到魔尊的经过,宁远秋都忍不住庆幸。
就在凉州的震荡波及魔道总坛时,他一激动攥紧拳头,竟把手里的大哥大捏碎了,碎片撒了一地。
下意识用神念扫过,宁远秋想找找魔尊留下的蛛丝马迹,可神念扫了一遍又一遍,别说线索,连半点异常都没发现。
更诡异的是,这魔尊出品的大哥大,里头竟连一道仙家阵法都没刻录。
宁远秋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阵法痕迹?那这玩意岂不是纯纯的科技造物?
可九州是仙侠世界,这破手机在这儿怎么还能打电话?
总不能魔尊这家伙,为了能用大哥大通个话,闲得蛋疼到处建信号基站吧?
越想越离谱,宁远秋下意识扩散神念,结果瞬间惊了。
神念覆盖范围内,竟真的寻到四根高耸入云的石柱!
石柱表面做了伪装,看着像天然岩壁,可凑近了看,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盒子,活脱脱就是信号基站的模样!
宁远秋嘴角抽了抽,神念顺势探入地下。
果不其然,一道道粗壮的电缆盘根错节,像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连起一个个隐藏节点。
看着这一幕,宁远秋心里只剩感叹:
人怎么可以无聊到了这种地步?
就为了在修仙世界能打个电话,竟然真的在九州搞起了基建,甚至连基站都给搞了出来?
魔尊到底得多闲,才会在仙侠世界搞这套?
就在这时,陆今安快步走到他身侧,低声问道:
“师弟,魔尊等人已然遁逃,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宁远秋闻言,嘴角缓缓上扬。神念顺着地底的电缆迅速延伸,目光扫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放心,他们跑不掉的。”
……
其实魔尊也不过是陷入了灯下黑罢了。
他下意识中还是把宁远秋当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九州土着,连打电话需要有信号这么基础的事情一时间也没联想到。
此刻的他怒火滔天,周身魔气翻涌如怒浪,恐怖绝伦的威压如同实质,死死锁定宁远秋,磅礴气势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碾成齑粉。
看到魔尊这副样子,宁远秋也是不由得心里一紧。
好像玩大了?这货不会要立刻动手了吧?
陆师兄他们怎么还不来?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青龙一样突破到了化神境,我一个人可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宁远秋悄悄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堆起笑意试图拖延:
“别介,别介!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小气!”
“哼!”
魔尊嘴里重重哼了一声,沉声道:
“宁远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你小子肯定还憋着什么坏。”
“只是很可惜,你的自以为是让你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听到这,宁远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唯一的机会?啥意思?这货还有后手?
说话间,魔尊已经扬起了右手指向头顶,脸色间满是傲然,大声喊道:
“初号机!启动!”
宁远秋嘴角抽了抽,啥玩意儿?
下一秒,整座夜冥殿地面骤然剧烈震颤,砖石簌簌掉落,魔尊身后那尊巨型石像,陡然迸发出刺眼夺目的猩红光芒。
紧接着,原本死寂的石像竟如同活物一般,缓缓抬手撑住地面,庞大的头颅慢慢低垂,脖颈处骤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内里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魔尊“哈哈”一笑,身形一闪,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石像脖颈处的口子里去。
“吱——”
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响起,缝隙飞速闭合,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痕迹,石像体表的厚重甲胄随之挪动,彻底将入口遮掩封锁。
与此同时,漆黑一片的夜冥殿骤然亮起无数白光,殿顶悬满的白炽灯尽数绽放,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强光之下,宁远秋终于看清了那尊“魔像”的真面目——
浑身充满机械感的巨型人形身影伫立在废墟之上,通体覆着深紫与荧光绿交错的拘束装甲,身形颀长却透着骇人的压迫感。
头顶斜刺出一根尖锐独角,橙黄色的眼眸冷冽骇人,背部脊椎状鳍片凸起,一条粗重黑缆自身后垂落,装甲缝隙间隐隐透出生物肌体的纹路,浑身散发着狂暴又诡异的气息。
宁远秋瞬间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惊得语无伦次:
“我、我去?居然真的是初号机?!”
就在此时,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接连响起:
“噔噔噔——”
“初号机准备发射!”
“主电源接通,第一锁定栓释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