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是有七不埋八不葬的说法的,意思是每逢农历的初七,十七,二十七,初八十八,二十八这几个日子是不能出殡下葬的。
详细一点的话,就是,如果男性去世不宜在初七下葬,因为男属阳,初七为阴日,女属阴,初八为阳日,都不适合下葬。
不过后来并没有分的那么详细,基本上每逢阴历的七和八就都不会出殡下葬,华夏传统统认为不吉利。
这些传统,似乎在城市当中很多人已经并不记得,但是,在农村,特别是北方的农村,老人是很相信的。
“初七下葬,还是选了半夜,这……不太吉利啊……”爷爷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何止是不太吉利,这简直是顶风作案一样。”师父不禁嗤之以鼻道爷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师父摇了摇头,“这其中怕不是有隐情。半夜初七下葬,说不定是想掩盖什么。”
正说着,一阵阴风吹过,吹得人后背发凉。这东北虽然夏天并不会如同南方一样燥热潮湿,但是,盛夏的半夜,刮起这样的冷风,也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爷爷和师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女人的悲泣,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爷爷眉头一皱,对我道,“大孙子,你回屋去,我跟你师父过去看看。”,说完爷爷从下棋的石桌下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尺子,上面用金粉刻下了不同的刻度和文字(后来我知道,这是爷爷的师父传给他的鲁班尺),师父也从兜里掏出了几张黄符。二人出了院子,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那哭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当他们终于走到哭声的源头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而我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屋里,那会儿农村的大炕上头都是冲外的窗户,而且,农村多数人家都是不在夏天挂窗帘的,只有冬天为了挡风保暖才会挂上窗帘,我只得躲在窗台下头,偷偷的往外张望着,希望爷爷跟师父早点回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非但没等回二老,却看到,远远的一片星星点点的绿光似乎在慢慢靠近我家的院子。
师父给我讲过,坟地在夏天是会偶尔漂浮一些绿色的鬼火,但是这并不一定是鬼,因为土葬的尸体,因为温度湿度的影响,时间久了,会因为皮肉腐烂,骨头中的磷自燃,也就是磷火。
可是,这磷火不是只在坟地有么?飘出来?特别是能够离我家越来越近的?一定不是自然现象。
于是我更害怕了,浑身上下起了一层接一层的鸡皮疙瘩,但是我还不敢出声,生怕外面的绿色鬼火听见我的声音飞进我家的院子。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没用五分钟的时间,那些绿色的鬼火就逼近了我家的院门口,我拢了拢眼神,仔细看去,差点没被吓得尿了裤子。
只见那些绿色的哪是鬼火,而是一盏一盏拎着的灯笼,也不知道为什么灯笼里放绿色火光的蜡烛。
同时,一队披麻戴孝的人缓缓的走了过来,不知是天黑无光的缘故还是我的眼神不好我只能看清这群人身上的麻衣和重孝,却完全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面貌。
而这群人走到我家院门口,就停了下来,并且放下了一口朱红色的巨大棺材。
我不敢看了,这是要干啥?
可是,外面并没因为我低头闭眼停止动作,我只听得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敲敲打打的动静。但是奇怪的是,我明明能够感觉到敲打东西的声音就在外头的但是这声音却一点都不大,并且,似乎每一种声音之间互相不会干扰一般。
怎么说呢?就像是特意让我听到所有声音一样。
我仗着胆子偷偷抬头一看,只见院门口这么一会儿已经搭起了一个灰色的灵棚,并且刚刚所有打着鬼火灯笼的人,都齐齐的跪在灵棚前,同时,地上也变了样,满地铺满了金色的纸钱。
这纸钱并非是马粪纸做的那种,而是叠金元宝的那种闪光金纸,在微微的月光照映之下,发出诡异的金光。
随后,这些跪着的人就开始慢慢的冲着灵棚磕起了头来,但是却并没发出一点声音,同时,四周刮起了阵阵阴风。之前的阴风只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而现在的阴风却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棺材里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紧接着,棺材盖缓缓挪动,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我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那只手用力一掀,棺材盖被彻底打开,一个身着大红色喜服的女人坐了起来。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惨白如纸,配上她身上穿着的大红色秀禾服,看起来异常恐怖,她眼睛凸出,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那些跪着磕头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围绕着灵棚缓缓走动,嘴里发出低沉的吟唱声。与此同时,棺材中的女人双眼中忽然流出了两行血泪,并且散发无风而动,似乎要飞起来一般。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诡异的场景抽离了。
就在这时,爷爷和师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他们手持法器,眼神坚定,朝着这诡异的灵棚大步走来。看到他们,我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祈祷着他们能驱散这可怕的一切。
可是,跪着的人和棺材里的女人却如同完全没有看他们二人,依旧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四周狼哭鬼嚎的声音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我努力捂着耳朵,却感到手心热乎乎的,我把手凑在眼前一看,我的耳朵居然已经流出了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