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这本书里写过多少次过年,可能一百多万字里,起码能过了十次八次的年了,不过缘由大约是我自己如今最最想念的应该还是小的时候,阖家团圆的过年吧。
过年的时候,一切都很普通,普通的年夜饭,普通的串亲戚,普通的饺子,从初一吃到十五。
不过今年过年有点特殊,因为我生病的缘故,大人们都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样子,毕竟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奶奶一直在到处打听,有什么偏方能够帮我补补身体,毕竟这肺结核,在她们那个年代,还是不治之症。
到了正月十五之后,有一天,我正在看书,家里的大门开了,听声音是爷爷回来了。
“今儿晚上包饺子,这个馅给大孙子特殊包点哈。”爷爷说话的声音我听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但是这也正常,我这个年纪,其实很多家都是两个孩子的,别说那会儿查得严,查的再严,那个年代也是有大把人家生两个三个。不过我们家特殊的地方在于,我是第一胎,生出来男孩,基本上,就不会冒险再要第二胎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家里的老人对我特别疼爱,甚至已经接近溺爱,不过我小时候的溺爱并不是现在的意义,最多就是想吃啥吃啥罢了。于是,从小到大我嘴上就没怎么缺过吃的。
再加上我这次得病,宠爱我的爷爷奶奶基本上就是天天给我换着样的买各种好吃的,那一辈的老人还有个特点就是,宠隔辈人的时候,就宠孩子自己,换成谁都不行,哪怕是亲儿子也白扯。
所以,爷爷应该是又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了吧?我这么想着,就接着看手里的英语书。
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就更加奇怪了,桌上摆着两盘饺子,一副碗筷,明显就只有我自己吃饭。
“爷爷,奶奶,你俩不吃么?”
“你吃,你吃,我俩岁数大了,这么晚就不吃主食了。”奶奶道,语气透着奇怪。
爷爷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纳着闷拿起了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就放进了嘴里。
“这啥馅啊?奶,咋这么好吃!”刚一咬开饺子皮我就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饺子实在太香太鲜了,丰盈的汁水裹着馅料,一咬一爆汁,汁水里饱含着鲜香的味道。
简直上头!
奶奶眨了眨眼,“好吃就都吃了,这是特意给你包的,对你身体有好处。”
对我身体有好处?
“奶,这是啥馅的啊?我怎么以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馅?”我边吃边问道
“这……肉馅嘛?这不一个肉丸的饺子嘛。快吃,一会儿凉了。”奶奶道
我点了点头,埋头猛吃这饺子。
两盘饺子差不多有四五十个,如今经常有人问,北方人真的一顿能吃几十个饺子嘛?是的,那还是保守估计,像我小时候,一顿饭吃个五六十个饺子那是轻轻松松。
而这次的饺子,却是怎么吃都吃不够的感觉,太香了,香到我的手都有点抖了……
诶?我的手怎么有点哆嗦,眼前也有点重影,我瞬间感到困意袭来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我双眼一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周围隐隐约约有许多小孩的身影在晃动。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里发出细碎的呢喃声,可我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突然,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孩慢慢向我靠近,他伸出手,轻轻触碰我的脸,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你吃了我们……”小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哀怨。我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时,我脑海中闪过饺子那鲜美的味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那小孩冷笑一声,“你以为那是什么特别的肉馅?那就是我们啊。”周围的小孩们开始齐声尖叫,声音震得我耳膜生疼。就在我绝望之时,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我大口喘着粗气,发现自己还趴在餐桌上。而此时,爷爷奶奶正一脸慈祥地看着我,“大孙子,醒啦,再吃点?”他们身后,一群隐隐约约的小孩影子正在悠悠的盯着我,看的我浑身发毛。
“爷爷,我吃的是啥?你快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马上都抠嗓子吐出来!”我大声喊道
爷爷眉头一皱,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回身冲着身后猛的一跺脚,当时我是没看见爷爷的表情,估计很是吓人。
那片朦朦胧胧的影子瞬间如同被狂风刮散了一般。我脑子里那些恐怖的感觉也消失了大半。
“哎,不想跟你说,但是,你这身体虚成这样,估计是能看着这些东西,反正以后你也是走这条道的,就告诉你吧,你吃的就是紫河车。”
紫河车之前的章节里介绍过,这里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爷爷解释了一下,让我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
我敢打赌,一般人,特别是小孩,听说这东西被自己吃了一定会感觉到极度的恶心,随即就去厕所大吐特吐的,不过,奇怪的是,我却一点没有恶心的感觉。
虽然,我是有那么一点害怕就是了
“我知道了,爷爷,就是说,吃这个,我的身体能够迅速好起来是吧?”
爷爷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我吃。”我的回答确实让爷爷奶奶看我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些赞许
“你就放心吃吧,那些东西,爷爷来处理,你只是因为身体阳气亏虚才会暂时看见他们,过几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信了爷爷的话,这特殊的饺子,我足足也是吃了有半年的时间,起初虽然还会做噩梦,但是过了大约一个月之后,我就完全不再梦见那些小孩。
爷爷也是用木匠工具给我做了几样看上去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放在我的屋里,奇怪的是,这些东西一放进屋里,我就再也没找到过,不过相对的,那些小孩子也再也没在梦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