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霁却是微微一笑:“老太太此言差矣。”
她示意捕快们上前,将地上四人尽数擒住,而后温声对老太太道:“此四人为疑犯,本官正欲带回县衙好好审问,只怕不能让老太太任意发卖了。
待到案件真相大白,本官再派人来通知您老。”
鲁不凡倏地瞪起一双铜铃大眼,尽往老太太脸上瞧了。
这蛮横嚣张的老太太,竟叫大人三言两语气个仰倒!
师爷在一旁也看得满身冷汗。
合着从一开始,这位知县大人便是有备而来,若是家丁们能以多胜少还则罢了,关键不能,那老太太又能拿她怎样?如此看来,孙氏怕早晚要栽在姓云的手中。
还好自己悬崖勒马,及时投奔,应当……应当是能捡回一条小命……吧?
“你敢!”
想出的所有招儿全叫云初霁四两拨千斤的应付了,只怕丧男之痛都难抵老太太心头之怒,“想带走这几人?成!
从老身的尸体上踩过去!
你前脚将人带走,后脚老身便将剩下这些全发卖了!”
跪地的仆从们知晓老太太素来说到做到,个个畏惧不已,冲着云初霁叩首,哭泣讨饶。
这老太太不讲理起来简直不可理喻,云初霁又不能真奈她何,正在此时,人群中冲出个不算高的身影,是个穿着一身青衫的女使,她捏着拳恨恨道:“不必麻烦了!
姓孙的是我杀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始终一言不发的刘飒与被拿住的女使同时朝她看来,这女使年纪约在十六七岁,面皮白净,双掌指节粗大,应当是府中做粗活的。
“昨晚我去东跨院送炭,趁着孙仲高熟睡,就把他捂死了!”
方才还与云初霁较劲的老太太听闻,立时暴跳如雷,指挥着人去将她抓住,奈何家丁们倒地不起,身边只余女使婆子与小厮,大多数人还都跪着,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她面色坦然,无畏无惧,哪怕与云初霁四目相对依旧镇定。
“你用什么将他捂死的?”
女使梗着脖子道:“用纸!
他那桌上好些书本,我就撕了来,贴到他脸上再喷一口水,姓孙的当真没用,贴到第四张就不行了!
真是便宜了他!
像他这种人,该被千刀万剐才是!”
老太太陡然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大恸之下,竟再顾不得体面,要去撕打这女使,幸而被左右拦住。
人家年轻力壮的,一看两条膀子便知有力气,老太太真过去还不知谁收拾谁呢。
“你叫什么叫啊!”
兴许是没啥好遮掩了,女使干脆破罐子破摔,指着老太太的鼻子破口大骂:“就孙仲高是人!
就你生的是人!
我看你也是老畜生一个,姓孙的一家全是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