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不凡自称能吃,绝非信口开河。
云初霁想着这群人应当食量不小,加上自家还有个石榴,以及某位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侠,她是抱着宁多毋少的想法做的,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十人的量。
结果险些不够吃!
在云初霁这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也不爱打官腔,边用朝食边安排了今日鲁不凡等人要做之事。
鲁家镖局包括鲁不凡在内,称得上镖师的共有八人,今儿个全来了。
“行素昨晚便安排好了,保管孙仲高就是借机打上门去也得扑空。”
鲁不凡呼噜噜灌了一大口山药粳米粥,舒坦地发出喟叹。
云初霁看向行素,这是个身形纤瘦的少年,与鲁不凡等饱经风霜的人比,她看起来细皮嫩肉,也颇懂礼数,安静坐着时几乎没有存在感,腼腆到甚至有些忸怩。
忽地成为人群焦点,行素筷子差点拿不稳,只能凭借捧碗喝粥来勉强抵挡她人目光。
到底相识不久,云初霁未曾多问,也没有再提让鲁不凡将家眷带至县衙暂住之事。
无论如何,阜卢如今都算是孙家的地盘,县衙人手虽所剩不多,然孙仲高可光明正大携家丁如入无人之境,真叫鲁家镖局的老弱来住,反倒不比外头安全。
是以云初霁只道:“你们心中有计较便好。”
鲁不凡敞开肚皮吃了个痛快,填饱了胃后,再看桌上风卷残云的景象,不免有些羞臊:“大人,我们好似吃太多了。”
云初霁轻笑:“不碍事,能吃是福。”
她将鲁家镖局的八人尽数编入快班,又使鲁不凡做班头,前任知县带走了三班主力,皂班基本清空,壮班剩下的人最多,快班则是寥寥无几。
这种情况下,三班如何谈得上各司其职?
例如守门的张五黄狗,他俩本是民壮出身,壮班主要负责看守仓库监狱,及剿匪城防、巡逻放哨。
站堂行刑、仪仗出巡及县衙防卫,那是皂班的活儿。
而快班则分为步快与马快,承担着探查消息、侦查缉拿等职责。
民壮、皂吏、捕快,民间多以此来称呼三班衙役。
眼下就没那么多规矩了,否则张五黄狗之流也不会被安排去守门。
鲁不凡对衙门不甚了解,反正都是一丘之貉,还分什么职责,不巴在穷苦人家身上吸血便不错了。
“待寻到合适人手之前,眼下只能委屈你们暂代快皂两班之职了。”
不等鲁不凡说话,她又道:“月俸按双倍发。”
别说鲁不凡本就无甚意见,便是真有,双倍月俸也足以她忘却一切。
不仅是她,快班其她捕快尽皆眼睛一亮,这可比走镖好多了。
鲁家镖局生意暗淡,不得不以更低廉的价格接镖,一路餐风宿露,刀尖舔血,赚的几个钱根本不够花用。
如今大家都做了差役,不仅省下伙食费,还能稳定拿月俸,这好事儿也是轮到她们了!
“不凡,你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