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却始终面色如常。
这群死士有脑子,但没痛觉、不畏死——
有人左臂齐肘被削断,断口血涌如泉,仍挥刀横扫;
有人肚腹被豁开尺长口子,肠子垂到大腿,却一把攥住塞回去,再抡刀往前撞!
只要心还在跳、腿还能抬、手还能握刀……
就绝不倒!
巴闭手下已躺下七八个,横七竖八堆在血泊里。
他额角青筋暴跳,声音劈了叉:“操你妈的!全哑巴了?!”
“老子养你们是吃干饭的?!砍!往死里剁!!”
吼声未落,几个稍有身手的小弟咬牙抡刀,照准死士腰腹猛劈!
唰——!
刀光划出银弧,血线跟着甩出一道妖艳红痕,“啪嗒”溅在墙砖上。
真真正正,开膛见脏!
几个被剖腹的死士脸色灰败如纸,嘴唇乌紫,可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杀意比先前更盛!
他们甚至没哼一声,一手按住翻出的肠子,一手把内脏往腹腔里硬塞,塞不进去就用刀柄夯进去,接着提刀再冲!
这一幕,震得巴闭那几十号人齐齐顿住,手里的刀都忘了挥!
谁见过这种打法?
这不是人,是人形兵器!
他们自己怕疼、怕死、怕坐牢,大哥喊冲锋还得先摸摸兜里有没有钱赔医药费……
大头头皮发炸,脸上的惊愕还没散,又被一股揪心顶了上来——
连他这个老江湖,都看得手心冒汗、喉头发紧。
巴闭更是腿肚子打颤,手一抖,“哐啷”一声——
刀脱手落地,砸出清脆回响。
他猛吸一口气,脸涨成酱紫色,破嗓怒吼:“魔鬼!全是披人皮的畜生!”
可话音未落,他又扭头朝手下咆哮:“发什么呆?!谁手软,信不信我把你全家塞进货柜,卖去非洲挖矿?!”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再上,刀刀拼命,血肉横飞……
大头亲眼看着那些死士肚破肠流,内脏错位悬在腰侧,下半身早被血浸透,红得发黑。
他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却压着火气低吼:
“毅哥,撑不住了……再拖下去,他们得全交代在这儿!让我上,砍翻这群杂碎!”
毕竟肚皮开了,血止不住——说白了,撑死也就三五分钟。
意志再硬,也扛不过身体崩坏。
这时坐在椅子上观战的洪俊毅听见大头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一摆手,声音沉静如水:“别莽撞。”
话音刚落!
大头眸子骤然一寒,攥紧手中兵刃,大步流星冲了出去,杀气腾腾!
青筋在手背暴起,他抡起西瓜刀,快、准、狠——直劈对方小弟咽喉!
一刀!
又一刀!
刀锋所向,全是脖颈、腰眼、心口这些要命的地方,出手毫不拖泥带水!
温热的血点子“啪”地溅上他额头、糊住眼角、浸透衣领……
才交手不到半分钟,巴闭手下七八个打手已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虽说被大佬b压了整整三年,可大头这身本事,半分没生锈,一亮招就震得人头皮发麻!
此刻,
巴闭双眼赤红,死死钉在洪俊毅脸上;而洪俊毅端坐不动,目光也稳稳迎上去,像两把未出鞘的刀,在满是铁锈味的空气里无声对峙。
静得连喘息都听得见——却比喊杀更瘆人!
洪俊毅微微一耸肩,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再挣扎,也是白费力气。
这间场子,今天起,姓洪!
巴闭脸色霎时铁青,目光猛一转,扫向自己那群还在拼命挥刀的手下——
当场愣住!
只见还能站着举刀的人,一个接一个栽倒;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自己人,血糊了一地;
还能喘气、勉强握得住刀的,只剩十几个,个个带伤,脚步虚浮……
眼看手下倒成一片,巴闭心头警铃狂响!
可转念一瞧,剩下的人数还是略多于洪俊毅那边,他咬牙压下慌乱,硬撑着最后一丝侥幸——
毕竟,胜负未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他更不信,这块地盘真会落到一个没名没号、街头混混出身的烂仔手里。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巴闭以后还怎么在坤哥面前抬头做人?!
于是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继续盯着厮杀现场。
战况愈发惨烈,大头越打越疯,眼里烧着一股子狠劲儿,像头盯住猎物的狼!
几个被开膛的打手,肠子拖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直接翻着白眼瘫软下去……
这一幕,让坐在椅子上的洪俊毅缓缓活动起手腕,骨节“咔”一声脆响,清亮得扎耳。
他冷眼望向窗外——
今晚天边悬着半轮月亮,泛着暗红光晕,恰似蘸了血的刀锋。
手腕一松,他忽然偏过头,目光如钩,直刺巴闭面门,嘴角浮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呼——
一阵阴风猛地灌进夜总会,掀得窗扇哐当作响,正巧拂过洪俊毅那张渐渐绷紧的脸,杀意扑面而来。
他霍然起身,朝巴闭方向大步走去……
另一头的巴闭也察觉到了,却没当回事,只当是来耀武扬威的,压根不知洪俊毅底细。
洪俊毅行至一具尸体旁,俯身随手抄起一把西瓜刀,刀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珠。
下一瞬,他疾步如风,刀起人倒——走一步,废一人!
眼前只剩残影翻飞,刀光炸裂,快得连眨眼都跟不上!
他出刀根本不留余地,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呃?!”巴闭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冻住,恐惧顺着脊椎一路往上蹿!
洪俊毅眼皮都不颤一下,刀刀见骨,下手干脆利落!
喷涌而出的血雾在他身后泼洒开来,像一幅晃动的猩红幕布。
巴闭腿一软,膝盖一弯,竟连站都站不稳,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往二楼逃,一头扎进浴室,“砰”地反锁上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此时的洪俊毅,俨然化作一台冷血绞肉机,刀锋所至,无人能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