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房间里,一个心理学家听着耳机内传来的声音变成食物点评后放下耳机,脸色难以置信。
一旁,其他心理学家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人接话。
他们可以理解,因为这位心理学家是主导‘李缘对人和社会观感’方面的分析,且是重要程度靠前的一个。
在之前,他们通过各种资料分析,认为李缘对他人和社会的观感、应该是和超能力有些冲突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算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当你和他们同床共枕、朝夕相处了数十年,看着他们老去甚至老死,你心里难道不会感到悲伤?
有童心的人很多。
知道享乐的人也很多。
但知道以童心为方向、用享乐来躲避情感冲突,且持续最少二十年以上的人,很少……
李缘获得超能力应该是在大学毕业以后。
在此之前,他们对那时候李缘的判断只是一个有极端民族主义、较同龄人更为理智、有足够道德感的普通大学生;论人生智慧和眼光方面,一些家世比较好的中学生都比他强。
李缘刚才所说的话,则直接推翻了他们之前在这方面的判断。
他说除了对嬴政和他女儿颜花外,其他人都在情感上没怎么看重他们——那就说明,他在秦国那边所获得一切尊荣、夸奖,甚至是和侍女们朝夕相处的享乐时光,理论上在他心里都可有可无。
他只是用美色和享乐当做一个精力宣泄口,不让自己投注太多的情感在其他人和事上面。
在理论上,宣泄口只是一个方向,它可以不是这个。
“不可能的!这小子就是个色鬼!”
心理学家直接绷不住了,因为一旦这个推理成立,就证明李缘在当初刚毕业时就有了足够抵抗这种、看着周围人老死的长生苦恼的心理能力,那他们之前对李缘的分析全都得推倒重来。
重来倒没什么。
但他们接受不了自己这么多人长久以来的工作居然是错的,而这个错误是被算上时空流速不同的情况下、最少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给误导的!
这是他们的耻辱……
“这小子浏览器记录里那么多网站!有些早几年前被封了的他都还留着、还时不时点进去看是否恢复,他还下载了那么多,看篇都挑的很,这做不了假!”
这个心理学家直接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调出了一些资料。
如果李缘看到了,估计知道这一切的人都得被灭口……
“嬴政是不屑于说谎的,他既然说李缘当初刚去时他给了李缘几乎等同君王的待遇,那就绝对是真的。”
“那你们告诉我,换做是你们年轻的时候,刚去到一个封建时代,对处男的你来说第一个女人,对年轻人的你来说第一个在朝堂上支持你的人,对普通人来说第一次见到的那些千古人杰们,你们谁能淡定说看着他们老死?”
“李斯他们来的时候,你们这帮最少三十多的人自己都在激动呢!”
“当初二十一岁刚毕业的他,可能吗?”
房间陷入了寂静。
许久后,另一位行为分析学家只说了一句话:“行为推断上,他没有说谎的表现。”
之前开口的心理学家脸色更难看了。
其他人也有些难受。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了……
……
省城。
等嬴政他们都睡下了之后,李缘回到房间,却并没有睡,把手机扔到随身空间里后,身影直接消失。
在某个信号监测室,李缘的手机信号则是直接消失。
有人在电脑上记录了一句‘目标离开本时空’。
与此同时。
嬴政房间的门也打开了,他走到一个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榴莲——由于他和李缘喜欢吃的东西不同,他喜欢吃榴莲,李缘则喜欢吃草莓,怕串味,他们买了两个冰箱——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时,穿着睡衣的嬴政看了一眼李缘的房间,轻笑了一声,随后才关门。
西部某座荒山。
山顶上。
李缘身影出现在了这里,并且拿出了桌椅、零食、还有一架天文望远镜。
“又多了几颗星星哦。”
他看着唯美的星空,嘀咕了一句,随即开始摆弄望远镜。
他没说谎;只是藏了一半。
他确实童心未泯,也在有意识的享乐以逃避那些情感。
可他终究还年轻,这种作用有限。
对于极其念旧、小学同学送他的礼物都还收着的他来说,李斯那些人的逝去,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他记得李斯在知晓自己给他说好话后的表情,那是一种略带感激却也恨不得打他一顿的复杂。
自己立了功在嬴政那留了名,结果你李缘一来说几句话,我这条通天之路成你给的了?
要不是确实加快了李斯上升的一些进度,恐怕李斯早骂人了。
他也还记得蒙武当初在城外跟他说的军队将领对消解军功爵的态度,那是一种公心大过私心的坦然。
还有第一次上热气球时,明明恐高却为了不丢脸而说是‘精神焕发’的嘴硬,让他当时差点没忍住接一句‘防冷涂的蜡’……
还有韩非。
当初第一次见到韩非时,他还拉着一头雾水的韩非在小本子上签了个名,然后眼睁睁看着李斯坑他……
李缘拿出了那个小本子。
上面不仅有韩非的签名,还有包括李斯、熊肃他们在内的一众秦国部长级以上官员们的,有些人甚至因为贪污或者立场不坚定后来被砍了……被杀的人签名的那一页,李缘在下面空白的地方画了叉。
他翻看了一会,再次放回了随身空间里。
如此恋旧的一个人,就算逃避,此时也很难做到坦然。
他之所以没表现出来,是因为他心里还是有些防备的,任何时候,自己得留一分——别人猜出来那是别人的事,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在这荒山上看了半个晚上的星星。
陪着他的只有晚风——也许是故人化作的。
后半夜,他去了大秦。
国师府闭关的小院子里,有一个专门的房间。
里面只有几个大书架。
书架上摆着很多物品,有玉、有珠子、有小刀、有两三片竹简……等等。
每一样东西旁,都有一个小的铭牌上写着姓名,李斯、韩非、尉缭、王绾、吕不韦、熊肃……
李缘看了一会,随即就去旁边的房间睡觉了。
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门外的侍女。
这个时空里,谁都不知道他来了……
……
半个月后。
省城某驾校考试点。
嬴政和熊栀两人一脸欣喜的走了出来。
“来来来,让我开!”熊栀晃了晃手中的新鲜出炉的驾照,急哄哄的走到了仰望U8的驾驶位——李缘比他们先拿到驾照,自然也先买了车。
“别撞坏了。”嬴政打趣了一句。
“没事嫂子,只管撞!”李缘连忙说着,神情居然无比的激动:“他妈的我买了不到两个月,船夫哥出二代闪充和电池了,简直干他娘的……嫂子,一定要给我撞个全损出来啊!”
熊栀看了看周围被他激动模样引来视线的路人,再次回头时,李缘已经被嫌丢人的嬴政拉上了后排。
熊栀笑了笑,走上了驾驶位。
四十分钟后,城南的仰望店里,嬴政和熊栀正在看着新款的车;李缘坐在休息区里,一脸遗憾,政哥和嫂子终究还是没给他撞出全损……
他翻看着手机,上面是一个官员给他发的消息。
赵司长:那种带时空坐标的玉佩,能不能多给几块?
赵司长:我们能花钱买,或者在法律允许的范围给你家人一些便利。
李缘咧嘴一笑。
李缘:那块被研究坏了?
赵司长:没,是我们想用几块防身,也能更方便的联系你。
赵司长:也不对,是他们想。
李缘愣了一下,这么真诚的吗?这么信得过我吗?
他走到嬴政身边,给他看了看内容。
嬴政看了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还记得当初我怎么给你待遇的吗?”
“你是说表达真诚?可你给的是待遇啊,这……”
“目的是一样的。”嬴政说:“他只说了是他们,又没说真的是‘他们’,也可能是其他的他们。”
“他只是表现出了这个态度,这就是目的,说不定还存着试探你的意思。”
李缘想了想,转身回到休息区。
李缘:要几块?
赵司长:你看几块方便就行。
李缘:别这么扭捏,我要是想,在你们每个人身上留一个坐标都行。
李缘:而且我有选择困难症,你让我来考虑这个是在为难我。
那边停顿了几秒。
赵司长:七块。
李缘:好。
李缘:备好玉或者别的固体物,然后时间地点?
赵司长:晚上你什么时候方便都行,最好晚饭的时候,今天有几个国宴厨师恰好在湖湘省城,你可以直接去,有人会提前打招呼。
李缘:麻烦让他们多做点,我想打包当宵夜。
赵司长:没问题。
李缘关了手机,看着嬴政走了过来。
“选好了?”
“好了,和你那个一样,只是比你那个配置高点、车价还低了一点。”
李缘:“……”
故意的吧?
“我觉得和他们聊好像也没什么,挺直白的。”李缘拿起桌面上的一些小零食说道。
“你值得而已。”嬴政说
与此同时。
帝都。
李缘的话再次让一些人感到坐立不安。
“这不像是威胁,真要威胁他不会用这种方式。”
“他是不会,嬴政呢?”
“可你要知道,他的道德底线很高,连和他家有过冲突的邻居都还活着,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威胁我们?”
“这事还没确定,他这性格不可能不针对,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我现在问的这件事!”
“我是这么认为的,他估计就是不想动脑子,就和嬴政说的在大秦的日子一样,他只享乐,其他的事全不干。”
经过一番争吵后,一个最终的结果出炉。
维持之前对李缘的判断。
当天晚上。
省城某大院里。
宴会厅里。
李缘三人正坐在桌子上吃着饭,周围是两个同行的官员和厨师。
“这味道咋和我们在这边吃的不一样呢?”李缘指着一道湖南烧鸡公,一个厨师顿时咽下口中的东西:“国宴菜品相对于原本的菜辣度上有降级,毕竟来吃的人很少有年轻的。”
李缘恍然点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太辣了万一哪个外国人身体不好直接走了怎么办?
“以前朝代的国宴也这样吗?”嬴政忽然问道:“如果做得反而没原来的好吃,那国宴、或者宫廷菜岂不是失去了菜的灵魂?”
“有些朝代是的,有些不是的,毕竟各自有不同的局势。”一个陪同官员顿时说:“我们这还算好的,至少好吃,有些朝代的宫廷菜只是用来看的。”
“什么意思?”
“就是皇帝在摆宴的时候拿出来彰显气度的,因为皇帝办公时间不固定,吃饭时间也不固定,御膳房就得先做好许多菜然后温在那,以至于味道慢慢的变得不好吃了;到后来,厨子自己也知道皇帝不喜欢吃就不怎么用心了,皇帝吃饭大多会去某个后宫妃子那开小灶。”官员说:“这个具体时间我们也不确定,但能肯定的是,秦汉时期的宫廷菜还是很用心的。”
众人点了点头。
李缘则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对于他一个喜欢吃辣的人来说,辣度降级的国宴除了逼格外,吸引力还不如路边爆辣的烧烤摊。
这时,远处走来一个将领。
李缘想了想,估计是湖湘这边分区的将领。
“李先生,你好。”将领只是寒暄了几句,随即就说起了正事:“关于您上次说的两个大礼物,我们想要人,一应准备也已经做好了,但具体行事和最终目的上有些改动,希望你理解。”
“你们做决定就行。”李缘说。
“我个人有个问题,不知道可否问一下?”
“啥?”
“你的礼物在一些古板的人眼中,有点太激进了,为什么呢?”
李缘想了想:“这不应该问我吧?”
“帝国主义亡我华夏之心不死,各行各业几乎都爆出过有他们的间谍,加上我们和他们在核动力和航天技术上差距很大,我想帮忙肯定要瞄着这些方面啊,别的精细活我也不会啊!”
将领想了想,随即笑了:“我个人感谢你的激进。”
“哎,小事。”
说完,李缘就接着干饭了。
将领只是拿着杯子和他碰了杯营养快线,随后就离开了。
嬴政碰了碰他:“确定?”
李缘点了点头:“当然,我可是个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