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仙灵之息?
莫非……此处竟是传说中的仙境?
可怎么……越看越像旧地?
姜辰心头一跳,豁然开朗:“难怪满山都是修士踪迹!”
“真正的仙家道场啊!”
眼前,是一方浩渺世界,威压如渊,绵延不绝……
他暗自琢磨:“若能把那些隐匿的家伙揪出来,倒省事了。”
嘴角一翘,他低笑出声:“妙得很,且陪我好好逛逛——哈哈哈!”
刚踏进这片区域,一股磅礴威势便兜头罩下。
那是近乎实质的压迫!仿佛整个苍穹塌陷下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沉沉压在他脊梁之上。
可转念一想,他立刻摇头否决。
这方天地辽阔得令人心悸,却空寂无声,不见半个人影。
若有,怕早被碾成齑粉了——这事,十成是真的。
“莫非一进来就明白了?可我体内……怎会凭空多出这股异样?未免太巧……”
念头未落,那股沉重感已如铁箍般勒紧全身。
那是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
广袤无垠的冻土之上,姜辰脊背一紧,仿佛有千钧重岳当头压下。
那是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
可转瞬之间,姜辰心头猛震——不对!这绝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如此浩荡的陆域,怎会密布着数不清的修士?
莫非那些高居云巅的仙人,全被强行甩了出来?
“等等!我明明刚闯进那座震颤虚空、灵气炸裂的古阵核心……”
姜辰眉头拧紧,“怎会一头扎进这修士如潮的陌生界域?”
“难不成所有仙人真被集体流放了?可我连半个熟面孔都没瞅见!再说——这儿压根儿就不是仙界!”
念头一转,姜辰眼睛骤亮:“成了!”
他竟真的跌入了一方无边无际、处处透着窒息重压的异界!
谁料,这滔天威势竟是从地底幽渊深处翻涌而上的——四下空寂,再无旁人。
姜辰眯起眼,低声自语:“若真有蛛丝马迹藏在底下,为何满地都是赶来的修士?”
“莫非仙人都被清场了?……等等!”
“这般辽阔的疆域,怎可能只挤这点人?!”
“难不成……全被屠尽了?”
“不可能!我一路闯关时,分明撞见过好几拨活生生的仙影!”
“此地云蒸霞蔚,灵光浮涌,倒真像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莫非……我在那古阵里困得太久,意识恍惚,被错送至此?”
想到这儿,姜辰心头一热:“妙啊!出口说不定就在这儿!”
可旋即又皱眉:“眼下却还出不去。”
这里宛如一口悬于虚空的巨大熔炉,每一寸空气都沉甸甸地碾着神魂。
更别提脚下这片苍茫大地——仙道巨擘隐于云雾,天外神山来客踏雪而行,身影若隐若现。
“这些仙人、这些神山贵客……难道全是幻影?”
姜辰暗忖:“若能直接撕开秘境入口,岂不省事?”
虽仍一头雾水,但有一点他笃定无疑——
得尽快挖出更多线索,否则,只能先撤!
“要是能把大伙儿一块送出这鬼地方,该多痛快!”
“既然路已铺开,何不跃向其他界域,追根溯源?”
姜辰血液一烫:“成了!终于有门路脱身了!哈哈哈,机缘来了!”
他咧嘴一笑,攥紧拳头:“得抓紧修炼,把命攥在自己手里才行!”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芒,直扑那裂开虚空、黑焰翻腾的巨门!
眨眼工夫,他们便撞穿了那片封锁已久的寒荒禁区!
姜辰身形刚稳,一股蛮横到令人牙酸的威压,便如铁锤砸脸!
这是一座真正活着的世界,每缕风都裹着暴烈灵息!
连空气都在嗡鸣,弥漫着一种从未闻见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源力!
“卧槽——?”姜辰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可下一息,他浑身汗毛倒竖——错了!这是天庭!
如此恢弘的疆土,凭空冒出?
难不成附近真藏着一座天外神山?可四周怎会死寂无声?!
他心念急转,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极北那片白霜凝滞、寒气蚀骨的绝域疾掠而去——“莫非出口就在那儿?”
姜辰指尖微颤:“可这事……恐怕没这么容易!”
“就算真能挣脱,也得拼上好一阵子!”
他目光一凛,再不犹豫,身形如电,悍然射向那吞吐雷霆的虚空之门!
他心里清楚:这一搏,未必能赢!
万一被乱流卷去未知界域,怕是连骨头渣都寻不回来!
“砰!”
一股无形却坚逾精钢的力量猛然缠住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这等禁锢之力,他生平仅见,唯有仙界本源法则才有这般霸道!
“天外神峰?!”
姜辰喉头一紧:“我怎么稀里糊涂就闯进了这等庞然巨物?!”
“这到底是哪儿?怎会有如此碾碎神魂的威势与重压?”
他猛地醒悟——问题,根本不在外面。
莫非是自己道行尚浅?
亦或这根本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可不管真假,他们已然现身——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姜辰心头一凛:“索性搏一搏!”
眼下局面,诡谲得令人脊背发凉!
他毫不犹疑,身形如电,直扑那撕裂苍穹的虚空裂口。
他绝不能任由这通道将自己囫囵抛出去——万一中途崩解、神魂离散,岂不冤枉?“轰隆——”
刹那间,姜辰仿佛被掷入一片无垠混沌,头顶脚底皆是浩渺星穹。
四野全是天外神山来的修士与地仙,密密麻麻,如蚁附膻。
其中更有数位气息内敛却锋芒暗藏的真仙,绝非泛泛之辈——纵然此刻看似萎靡,也绝非好相与的角色!
可这些人,真会为他出手?这乱局,本就是他亲手搅动出来的。
只见这群人齐刷刷披着墨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柄形似黑伞的奇诡法器。
姜辰刚一靠近,立被围得水泄不通。
“你……就是那位自地仙界破界而出的传奇?”
“难不成……我真要走了?”
姜辰默然低语,心底却翻涌不止:
“怎会有这么多修士齐聚此地?”
“莫非……他们都已身死道消?”
他悄然思忖:“可为何此处修士如潮?难不成全已陨落?”
“呵!”见众人刀兵相向,姜辰非但不惧,反而扬起一抹冷峭笑意。
“笑得倒轻巧!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话音未落,一名长老怒目圆睁,暴起扑来!手中黑杖凌空一划,卷起狂飙飓风,挟万钧之势劈面砸下。
姜辰抬眼扫去,唇角微扬,讥意森然。
“想取我命?成全你!”
声落,气焰骤燃!金鳞炸裂,龙威滔天,周身迸射出灼目金光。
他双眸陡然亮起,两簇炽烈金焰在瞳底熊熊燃烧。
双手一扬,两杆金矛凭空凝现,枪尖吞吐寒芒。
“轰——!”
金矛破空,如龙啸九霄,当场洞穿那名天神胸甲,将其狠狠掼飞,轰然砸进远处岩壁,碎石激溅!
姜辰冷笑:“早说过了,别逼我。”
“既然你们执意送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歇,双矛已化作两道金虹,撕裂空气,直贯人群!
金铁交鸣炸响,气浪翻涌如海啸,震得众仙护体灵光寸寸崩裂!
人人喉头腥甜,鲜血狂喷,倒飞如断线纸鸢。几人满脸惊骇,这才悚然醒悟:这来自仙界的修士,竟强横至此!先前小觑了,万万不可再托大!
姜辰冷冷瞥过那些蜷缩吐血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快意的讥诮——他本就没打算留手。既敢围杀,就该承受后果。这一记教训,务必刻骨铭心。
“还傻站着?动手啊!”
一名修士失声嘶喊。
“一起上!”
余者如梦初醒,纷纷应和。
“对!宰了他!”
群仙再无保留,各施手段,霎时将姜辰团团困死。
“哈——!”
笑声未绝,姜辰已如鬼魅般闪至阵心,双矛翻飞如轮,金光泼洒如雨!
砰!砰!砰!
十余名天神连反应都来不及,尽数被震得离地倒飞,铠甲皲裂,符文尽黯。
“啊——!”全场哗然,惊呼四起:“这力量……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姜辰目光扫过狼藉战场,嘴角一扯,露出森白牙齿:
“要我死?若你真不愿活,我便替你了结。”
言罢,金矛再扬,寒芒凛冽。
众人齐齐倒抽冷气,却无人再敢抢先——姜辰之威,早已超脱常理!再让他肆意下去,今日怕是要尽数葬身于此!
“绝不能任他横冲直撞!否则咱们一个都活不成!”
“那又如何?总不能干看着?”
“他专挑弱者下手,不过震得我们吐口血罢了,并非要命。”
“不错,暂且旁观,静观其变。”
见众人交头接耳、唇枪舌剑,江轩这才彻底明白——为何这方天地里,人人难逃一死。
他们压根儿就不把彼此当战友,反倒处处提防、时时算计,把同道当猎物,把盟友当垫脚石。这般离心离德,哪来的合力?哪来的生机?
所以此地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不是天要亡他们,是他们自己掐断了生路——不懂联手,不会共存,活活把自己逼进了绝境。
既然你们执意赴死,那便一起埋了吧。
姜辰嘴角一扯,满是讥诮,十指翻飞如电,印诀瞬息凝成,抬手便朝人群轰去。
“轰!”金光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一名仙人胸口塌陷,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轰!”又是一声爆响,那名枯瘦如柴的仙人被劲气掀翻在地,牙关尽碎,血沫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