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枪与饵

本章 5289 字 · 预计阅读 10 分钟
推荐阅读: 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假死陪养女,我退婚后他却悔疯了凡人修仙,万尸铸仙骨风骚荡妇的混乱私生活~高H星铁:剑首镜流,我的呼雷老婆被迫成名的小说家我单身后,富婆姐姐圈蠢蠢欲动假千金手握百鬼,全豪门跪喊祖宗我没名字吗?只知道喊我战略级!

  门外的惨叫声、嘶吼声、咀嚼声,渐渐低了,散了。

  只剩下一种黏腻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像很多湿漉漉的东西在缓慢拖动,偶尔夹杂一两声满足般的呜咽或低吼。

  风从门板的裂缝钻进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臭,还有那甜腻腐烂气,以及一股皮肉烧灼后的刺鼻怪味。

  陈默在门后站了足有十分钟,身体像绷紧的弓弦,一动不动,只有耳朵在捕捉外面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直到那窸窣声也渐渐远去,似乎那些“东西”饱餐之后,拖着“战利品”离开了这片暂时安静的区域,他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走了?” 强哥压低声音问,手里的剁骨刀还紧紧攥着,额头上全是汗。

  “暂时。” 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示意强哥和李铭退后,自己凑到门板上那道最大的裂缝前,眯起一只眼,向外望去。

  街道上,只有远处零星的火光,能看到门前一片狼藉。

  粘稠发黑的血迹泼洒得到处都是,混合着之前泼出去的、已经半凝固的恶臭泔水,在路面上形成一滩滩污秽。

  几块看不出原状的碎布,一只孤零零的拖鞋,还有……半截连着几根手指的、惨白的手掌,掉在离门不远的地方。

  更远处,那辆墨绿色的军车依旧停在原地,像个沉默的墓碑。

  车旁,那两滩属于士兵的深色污迹还在,但在更靠近车身的地方,散落着一些新的、零碎的东西。

  几块破碎的墨绿色布料,一些黄澄澄的金属弹壳,还有……

  几个在昏暗中反射着冰冷哑光的、长条状的黑色物体。

  是枪。

  制式步枪。

  不止一支。还有散落的弹匣,甚至隐约能看到一两颗手雷状的玩意儿。

  陈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枪……弹药……就这么散在地上?竟然还没被捡走?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那些奔逃者被扑倒撕咬的景象。

  人在极端恐惧下,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也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

  但无论如何,在那种混乱中,看到能保命的武器,尤其是军方制式武器,就散落在不远处,怎么可能没人去捡?

  除非……他们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但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连捡枪的念头都生不出,只剩下纯粹逃跑的本能?

  是那些野狗?还是那些眼睛发红的感染者?

  它们的速度、疯狂,足以让人瞬间丧失思考能力?

  不。不对。

  陈默回想起刚才观察到的,那些“疯人”扑击撕咬的动作,虽然凶猛,但似乎……

  缺乏一种“效率”,更像被原始食欲驱动的野兽。

  而开枪时,陈默可以肯定,它们是能被打退,甚至打伤的,只是似乎不致命,或者痛感异化。

  如果只是这样,一把上了膛的枪,哪怕只有几发子弹,在近身时也足以造成巨大威胁,至少能争取时间。

  那些奔逃的人,难道连这点反抗的意识和时间都没有?

  除非……有什么东西,让他们的失去了反抗念头,放大了纯粹的恐惧和逃亡本能。

  墙里的“东西”可没这种本事。

  墙里的变异体虽然可怕,但幸存者被逼到绝境,还是会捡起一切能用的东西反抗,哪怕只是徒劳。

  这次的“病毒”,或者别的什么……不一样。

  冰冷的结论再次浮上心头,带着更深的寒意。

  “外面……啥情况?” 李铭也凑到另一道缝隙前,声音发紧。

  他也看到了那散落的枪支,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枪?!那边枪还在?!”

  “看到了。” 陈默收回目光,眼神沉静,“得拿过来。”

  “什么?” 强哥一瞪眼,下意识反对,“出去?你疯了?外面那些吃人的玩意刚走,指不定猫在哪个旮旯呢!”

  “它们刚吃饱,暂时应该不会在附近大规模活动。而且,” 陈默指了指军车方向,“那些枪弹离我们不到五十米。有了枪,哪怕只有几把,我们守住这里的可能,能大五成。”

  “万一有埋伏呢?” 李铭虽然也心动那些武器,但更谨慎,“那些狗……还有疯了的人,会不会躲着?”

  “不知道。” 陈默回答得很干脆,“所以我去。你们守好这里。强哥,你盯死门缝和观察口,任何东西靠近,不用警告,直接用长家伙从缝里往外捅。李铭,你守住楼梯,楼上不能有失。赵姐,” 他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楼梯边的赵姐,“你看好后面,听动静。”

  “陈默……” 赵姐嘴唇动了动,看着陈默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脸,最终把担忧咽了回去,只重重点头,“你……千万小心。”

  陈默没再多说。

  他走到柜台后,放下开山刀,从背包底层拿出那把更短、但更便于在狭小空间挥砍的猎刀,绑在小腿上。

  又拿起一根短而沉重的实心钢管,一头被他磨尖。

  最后,他将那件厚实的、浸过水的皮质围裙套在外面,多少能挡一下抓咬。

  他走到门前,示意强哥移开顶门的重物。

  强哥咬着牙,和李铭一起,小心地将抵在门后的沉重石缸和桌子挪开一条缝隙。

  门栓因为之前的撞击已经有些变形,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陈默没有立刻拉开门,而是静静地等了几秒,侧耳倾听。

  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依旧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店里浑浊的空气和外面飘进来的血腥味,沉入丹田。然后,他轻轻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混合着夜晚的凉气,瞬间涌了进来。

  陈默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反手轻轻将门带上,但没有关死,留了一条缝。

  街道一片死寂。

  昏暗的光线下,污秽和残骸遍地。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血来。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两侧的阴影、巷口、垃圾桶后。

  没有立刻移动的物体。

  他的目光落在十几米外,那辆军车上。散落的枪支弹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而危险的光泽。

  五十米。

  空旷的、毫无遮蔽的街道。

  两侧是黑洞洞的商铺门窗,任何一扇后面,都可能藏着东西。

  他没有立刻冲向军车。

  而是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砖,掂了掂,然后猛地发力,将碎砖投向军车另一侧的阴影里。

  “啪嗒!” 碎砖落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军车底盘下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两条黑影!

  是野狗!

  眼睛泛着瘆人的暗红,涎水从咧开的嘴角滴落。

  它们低吼着,扑向声音来源,但发现只是块砖头后,疑惑地嗅了嗅,随即又退回车底阴影,暗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果然有埋伏。

  或者说,这些畜生根本没走远,只是守在了“食物”旁边。

  不止车底。

  陈默锐利的目光扫过街道对面二楼的窗户,似乎有影子晃动了一下。

  巷口的垃圾桶后,也有细微的、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至少三处,可能更多,硬冲不行。

  陈默脑子飞快转动。

  吸引开?用声音?光线?但引开一批,可能引来更多。而且枪声一响,整个街区的“东西”都会被吸引过来。必须快,安静。

  他目光再次扫过街道,最后,落在了距离军车大约十米远的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是之前牺牲的士兵之一,上半身还算“完好”,坑坑洼洼的,但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浓烈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用更大的“饵”。

  陈默从后腰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里面是赵姐之前准备的、用来引诱老鼠的、加了特殊香料,有些刺鼻的肉干碎末。

  他小心地撕开油纸,抓出一小把,然后,从门缝退回店里半步,用极低的声音对强哥说了几句。

  强哥愣了一下,随即会意,点点头,转身从今天搬回来的物资里,快速翻出半袋没开封的、血淋淋的鸡杂,又从角落找出一小瓶高度白酒。

  陈默接过东西,用撕开的塑料袋迅速将腥臭的鸡杂和刺鼻的肉干碎末混合,又淋上小半瓶白酒,浓烈刺鼻的混合气味瞬间散发出来。

  他快速用塑料袋草草包好,扎紧,但留下一个小口,让气味能持续散发。

  然后,他再次侧身出门,没有冲向军车,而是沿着店铺墙根的阴影,以极快的速度、猫着腰,向斜前方移动了大约二十米,来到街道中段一个敞着门的报刊亭旁边。

  这里,距离军车大概三十米,距离那具士兵尸体大概二十米,而且旁边就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除了风声和自己略快的心跳,只有远处隐约的嘈杂。

  军车下的野狗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猛地将手中那个散发着浓烈腥臭和酒气的塑料袋,用尽全力,朝着远离军车、更靠近西侧街尾的方向扔了出去!

  “啪!” 塑料袋落在二十几米外的街面上,里面的鸡杂和混合物摔散开来,浓烈到极致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爆炸般扩散!

  “呜——!”

  “嗬……”

  几乎在同一瞬间,军车底下、对面二楼窗户后、巷口垃圾桶后,至少四五道暗红的眼光亮起!

  带着贪婪和兴奋的低吼传来!

  几条黑影率先窜出,扑向那气味来源!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从各处阴影里冒出来,眼睛在黑暗中如同飘忽的鬼火,争先恐后地冲向那摊“美食”!

  就是现在!

  陈默在扔出塑料袋的瞬间,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从报刊亭的阴影里爆射而出!

  他没有直接跑向军车,而是先冲向斜前方那具士兵尸体!他的目标很明确——尸体旁边,散落着两个弹匣和一颗防御型手雷!

  他的速度极快,脚步极轻,像一道无声的幽灵,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拉出了残影。

  几个起落就扑到尸体旁,没有丝毫犹豫,单手一抄,将两个弹匣和那颗冰凉的手雷捞起,塞进腰间临时绑上的布袋,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尸体上多停留一秒。

  拿到手雷和弹匣的瞬间,他腰腹发力,硬生生改变方向,由前冲变为侧滑,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七八米外的军车!

  那里,散落着至少三支步枪和更多的弹药!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西侧街尾方向,几条最先扑到“饵”处的野狗,已经为了争抢那点腥臭的鸡杂和肉末撕咬起来,吸引了更多“东西”的注意。

  但军车这里并非全无守卫——一条体型稍小、动作却更显敏捷的野狗,似乎对那浓烈的气味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冲过去,反而留在车尾附近逡巡。

  此刻,它听到了陈默极速逼近的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暗红的眼睛锁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吼——!”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威胁的嘶吼,后腿一蹬,张开淌着粘涎的嘴,凌空扑向陈默的小腿!

  陈默前冲之势未减,就在野狗即将咬中的瞬间,他左脚为轴,身体一个极其诡异的拧转,让过了这记扑咬,同时右手反握的短猎刀自下而上撩起!

  “嗤啦!”

  一声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

  猎刀精准地划过野狗的咽喉,暗红发黑的血液喷溅而出。

  那野狗呜咽一声,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但一时未死,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陈默看也没看,脚步不停,已经冲到了散落的枪支前。

  两支步枪,一支手枪,还有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就散落在血泊和污秽中。

  他毫不犹豫,先捡起那支看起来更完整的制式步枪,入手沉重冰凉,拉了一下枪栓,确认枪膛是空的,但弹匣是满的。

  他飞快地将枪背在身后,又捡起那支手枪,插在腰间,然后将散落的弹匣一股脑扫进布袋。

  就在这时,他心头警兆骤生!想也不想,猛地向前一个翻滚!

  “咔嚓!” 他刚才蹲着的地方,一只从车底阴影里悄无声息扑出的、体型更大的野狗,一口咬空,尖利的牙齿将一块碎砖咬得崩裂!

  这条狗似乎更狡猾,一直潜伏在车底,没有去争抢远处的“饵”!

  陈默翻滚起身的瞬间,猎刀已经交到左手,右手顺势从地上抄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看也不看,朝着野狗扑来的方向猛地掷出!

  碎玻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并非瞄准狗头,而是射向它扑击路径的前方地面!

  野狗扑击的动作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试图躲避那可能伤到眼睛的寒光。

  就这瞬间的迟滞,陈默已经弹身而起,猎刀化作一道冷电,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从野狗张开的下颌处捅了进去,直贯脑髓!

  野狗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一僵,暗红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软软倒下。

  陈默拔出刀,在狗毛上随意擦了两下,没有丝毫停顿,将最后一把步枪也背在身后,然后毫不停留,转身就朝着“默然食坊”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的动作已经惊动了更远处那些正在争抢“饵”的变异野狗和几个徘徊的感染者。

  它们抬起头,暗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这个突然出现、并且带着“食物”逃跑的身影。

  “吼——!”

  “嗬嗬!”

  几声兴奋的嘶吼同时响起!

  至少三条野狗和两个动作迅捷的感染者,立刻放弃了地上那点残渣,四肢着地或以怪异的姿势,疯狂地朝着陈默追来!

  它们速度极快,尤其是在这种捕猎的兴奋状态下,与陈默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风在耳边呼啸,血腥味和自身淡淡的汗味混合。

  陈默甚至能听到身后那粗重腥臭的喘息和利爪刮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速度提到极致,冲向那扇留着一道缝隙的木门。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他离门还有不到五米,甚至能看清门缝后强哥那紧张到扭曲的脸时,左侧巷口,一条一直潜伏在那里、体型瘦小但速度奇快的黑影,如同黑色闪电般窜出,直扑他的脚踝!

  这一下时机刁钻,正是陈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全速前冲难以变向的瞬间!

  糟!

  陈默心头一凛,这畜生竟然懂得埋伏和突袭!

  千钧一发之际,他前冲的右脚猛地跺地,硬生生止住去势,身体借着惯性向左前方一个狼狈的侧扑翻滚!

  “嗤啦!” 利爪擦着他的小腿外侧掠过,厚实的裤子和浸水的皮围裙被划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

  陈默在翻滚中,左手已经摸到了腰间那颗刚捡到的手雷,拇指顶开保险夹,食指扣住拉环,但就在要拉响的瞬间,他硬生生停住了。

  不能炸!响声会引来更多!

  就这么一耽搁,后面追得最近的一条野狗已经凌空扑至,腥臭的口气几乎喷到他的后颈!

  “砰!”

  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沉重的钝器击打肉体的声音!

  只见那扇木门猛地打开一道更大的缝隙,强哥身影如同暴怒的黑熊般冲了出来,手中那柄厚重的剁骨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在了凌空扑来的野狗腰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野狗惨嚎一声,被巨大的力量劈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进来!” 强哥一击得手,看也不看结果,反手一把抓住刚刚从地上跃起的陈默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往门里拽!

  同时,另一只手里的剁骨刀胡乱挥舞,逼退另一只试图扑上来的感染者。

  陈默借着强哥一拽之力,闪身撞入门内。

  李铭和赵姐立刻用身体顶住门板,在强哥也退进来的瞬间,合力“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上门栓,拖过重物重新顶上!

  “咚!咚!咚!”

  门外立刻传来疯狂的撞击和抓挠声,还有不甘的嘶吼。

  但厚重的木板和加固结构,暂时抵御住了冲击。

  陈默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喘息,汗水瞬间浸湿了内衣。

  小腿外侧火辣辣地疼,估计被划破了。

  他低头看去,裤腿果然被划开一道口子,有血渗出,但不算深。

  “你受伤了!” 赵姐惊呼一声,就要去找医药箱。

  “皮外伤,没事。” 陈默摆手制止,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带回来的“战利品”上——几支制式步枪,一支手枪,七八个压满的弹匣,还有那颗没用的手雷。

  沉甸甸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安全感。

  但此刻,他心头却萦绕着更深的寒意。

  刚才夺路狂奔时,他清晰感觉到,那些追击的野狗和感染者,它们眼中只有纯粹的、对“猎物”的贪婪和疯狂。

  墙内,那些低阶变异体,多少会对高阶同类,比如小男孩,甚至像他这样身上带着特殊气息的“幸存者”产生本能的忌惮或忽略。

  但外面这些……没有。

  它们对他,和对待其他奔跑的“食物”,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这意味着,他和小男孩可能具备的某种“威慑”或“隐匿”特性,在这种新的、连动物都能感染的“病毒”面前,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无效。

  这城市里弥漫开的,是一种全新的、更加平等、也更加冷酷的恶意。

  它不在乎你是什么,曾经是什么,只在乎你是否是活的,是否能被撕裂,吞咽。

  就在他沉思时——

  “滴滴滴……”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电子提示音,从他随身携带的、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那个从墙内带出来的特制通讯器里响起。

  这手机电量早已不多,平时也几乎收不到几个信息,此刻却突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

  陈默眉头一皱,迅速掏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条文字信息,发送者的标识是……徐婉。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却仿佛带着无尽的惊恐,穿透了城市的混乱与屏蔽,挣扎着传递过来:

  “陈默……我这边……同学们……都在互相咬……疯了……救我……”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