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法医那边鉴定一下图片里许肚死亡后大概有多长时间。
“陈珏，你确认一下发这个帖子的用户Ip和注册的手机号。”
吩咐完一切后，陈敬翟微微皱眉。
他有预感，这个帖子将会成为接下来最头疼的事情。
舆论这东西，是很容易被煽动的。
之前他们之所以没有太管网上的舆论，是因为这里是鬼恟地。
等鬼恟地解决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普通民众的记忆中逐渐消失。
但是现在出现了一张清晰的“鬼杀人”图片。
陈敬翟思索了一阵，准备等鬼恟地结束后，统一安排技术人员，清理掉鬼恟地存在过的所有图片。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张图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其实他们几个人见惯了尸体，心里也有了大概估计。这种新鲜血迹和男人脸上微显灰白的皮肤，很明显是死亡不到半小时内拍的照片。
不过还是需要法医那边给个确切说法最好。
不过一个小时，便有了结论——
照片上的男人死亡时间至多十分钟。
十分钟……那拍照片的人，有极大可能便是凶手了。
施工队死亡和局长死亡的案件没有调查出来什么问题，现在又死了马景和许肚，而且现在又有一个声称【受害者联盟】的人发帖，说接下来一个月时间会杀死四百个人……三百九十九人。
所以陈敬翟决定先将施工队和局长的案件暂且搁置，陈珏和柳溢带人寻找这个帖子的发起人，而程兆依旧去调查马景生前的人际关系，他和王蛰一起调查许肚生前的人际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分批行动。
————
“走吧。”
一个警员推了王啸一把，把他赶出了警察局。
王啸犹豫了半天，还想往里挤，被警员嫌弃地推开了。
“做什么？还没被拘留够啊？”
“那个，队长还在吗？我想跟他说点心里话。”
“呵。就你，你知道队长叫什么吗，你就队长队长的叫！现在他们都忙着抓凶手呢，哪有功夫搭理你，你赶紧走吧。”
“抓凶手啊……那好啊，如果今天能抓到就好了。”
发现王啸的语气带着期待，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那个警员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往警局里面走去。
王啸渴望地盯着警局几秒，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再敢闯的话，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也冷静想了两天，或许是自己冲动了。他现在只想回去吃一碗老婆做的热腾的饭，然后哄女儿睡觉。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逐渐缓解下来。
原本想要跟陈敬翟坦白的心思，也被这股内心的柔软给浇灭了。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的，准备回家。
不过三分钟，的士到了。
“0398？”
司机问道。
“是，是我。”
说着，王啸坐到了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王啸一眼，随意问道：“你这是回家啊？”
王啸警惕地看了司机一眼，紧张地看了眼副驾驶和身后的后备箱。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最后他才语气不善道：“关你什么事？不好好开车，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司机收回视线，静默地往前开。
司机的技术很好，车开的很稳，路上没有一点急刹车的迹象。王啸迷迷糊糊的，就有点犯困。
最后，车停了下来。
司机从前面拍了拍靠背，叫醒了王啸。
“醒醒，到地方了。”
王啸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了外面熟悉的街道。
“小区里开不进去，我就把你放在这里了。”
王啸下意识道：“好，谢谢啊。”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开门下了车。
等王啸一步步往前走的时候，司机看了眼王啸的背影，然后点开手机，接了下一单。
很快，车发动，离开了这里。
————
王啸死了。
陈敬翟等人是在维音上得知那个死者身份的。
那个初始账号依旧以【受害者联盟】为名称，发布了第二个帖子——
【这是第二个人。】
那是一张图片，路灯下，一个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心脏被挖空了，双目睁大，鲜血流了满地。
在看清那个人的脸之后，所有人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之前来警局寻求保护的王啸。
算算时间，昨天晚上正好是王啸被放出来的时间。
于是陈珏调了监控，看清王啸从离开警局，到回到小区的全过程。
因为小区里只有部分监控，所以并没有拍到案发时所在的巷口。
又或者，是凶手故意挑了一段监控没有覆盖到的区域动的手。
最后，在确认各个街道上带有异能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信息，以及小区监控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出现后，陈敬翟叫来了那个司机。
司机是一个瘦矮男人，他手上满是老茧，穿着一身快要洗白的灰色衬衫，等到了警局后，他先是对一群人讨好地笑了笑，然后才坐进审讯室里。
这次没有废话，程兆直接对男人使用了催眠。
“你叫张德龙？”
“是。”
“你的职业是的士司机？”
“是。”
“我看资料，前一段时间你辞职了，昨天才回去任职？”
“是。”
“为什么辞职？”
“照顾老伴，她患了癌症。”
“昨天晚上是你恢复任职的第一单？”
“是。”
“你有没有发现第一个乘客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被谁跟踪？”
“没有。”
“你送完乘客，就直接离开了吗？有没有折返杀人？”
这句话问的直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当时张德龙选择离开的巷口正巧没有摄像头，而且他再次出现在摄像头下，比之前陈敬翟几人预估的时间要多了一分钟。
一分钟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我直接离开了，没有折返杀人。”
“你在白天的行踪是什么？有没有去王啸家里踩过点？”
“我一直在家，和老伴在一起。下午五点的时候，出去接了单。然后送了王啸后，又接了三单，最后回家。”
五点之前在家。
这点和派出去的警员询问张德龙的老伴所得的讯息一致。
第一单送了王啸，从警局门口的监控和路途上的监控也可以得知，没有问题，甚至是这一路上大部分监控大都是带有异能的，如果张德龙有问题，那么监控一定能够捕捉到。
第二单送的那个乘客，陈珏也找到了。经过那个乘客指认，确认那个司机就是审讯室的张德龙。
所以，张德龙没有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