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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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上中天,夜色如水。

  秋诚带着一身的酒气、脂粉气和沐浴后的清爽,回到了坤宁宫。

  他以为王念云应该在等他睡觉,结果一进门,却发现王念云正坐在偏殿的书案前,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面前堆着一堆红红绿绿的礼单和厚厚的账本,烛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显得格外端庄贤淑。

  “哟,管家婆,这么晚了还在数钱呢?”

  秋诚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像是个刚下工回家的丈夫。

  “起开,一身的硫磺味儿,还有霍家那个小丫头的脂粉味。”

  王念云嫌弃地推了他一把,但眼神里却是笑意盈盈,并没有真的生气。

  “今儿个收获不小啊。”

  她拿起一张礼单,念道:

  “慕容贵嫔送来的,黄金一千两,说是‘谢师礼’,感谢秋大人教导射术。这慕容家出手就是阔绰。”

  “江婕妤送来的,古琴名为‘绕梁’,还有几幅前朝真迹,说是给秋大人的‘润笔费’。”

  “还有霍家和白家,送来了两箱子东海夜明珠和几株千年人参,说是给坤宁宫的‘修缮费’。”

  王念云放下礼单,似笑非笑地看着秋诚,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说秋总管,你这生意做得,比国库都赚啊。卖艺又卖身,把这后宫的钱都卷到咱们兜里来了。”

  “这怎么能叫卖身呢?”

  秋诚也不害臊,直接坐在桌子上,拿起一颗夜明珠把玩着,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叫资源整合。这些钱,都入咱们的私库。有了这些钱,我在宫外养的那批私兵,还有听雪楼的那些工匠,就能换上最好的装备了。起事的时候,这就是底气。”

  “你啊......”

  王念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拿着老婆本去外面风流,回来还得老婆给你数钱。这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秋诚拉过王念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认真。

  “而且,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你看,慕容家掌握着城防营的一部分兵马,江家在士林中有威望,霍家和白家有钱。现在,这些力量,都已经通过这后宫的一根根红线,系在了咱们这艘船上。”

  “谢景昭那个草包,现在除了那个名存实亡的监国头衔,还有那个阴阳怪气的魏忠贤,他还剩下什么?”

  “他剩下个屁。”王念云难得爆了句粗口,随即自己也笑了。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今天下午,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怎么?”

  “那个老皇帝......似乎动了一下手指。”

  “哦?”

  秋诚眼神一凝,随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这绿帽子戴多了,还是有刺激作用的。这是回光返照,还是真的要醒?”

  “不管是不是,咱们都得防着。”

  王念云有些担忧。

  “没关系,他醒不过来的。”

  “为什么?”

  “因为......”

  秋诚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在烛光下晃了晃。

  “这是温婕妤今天刚给我的‘好东西’。”

  “什么?”

  “‘醉生梦死’的升级版。只要在那熏香里加一点点,就能让人在美梦中......长眠不起。而且,查不出任何毒性,就像是自然衰竭。”

  王念云看着那个小瓶子,背脊有些发凉。

  “你......真要这么做?”

  “不是我要这么做。”

  秋诚将瓶子收起来,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透着一股枭雄的气概。

  “是他逼我的。他不死,这大乾就活不了。我们......也活不了。为了你,为了秋家,为了这天下,我愿意做这个恶人。”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秋诚跳下桌子,一把将王念云抱起来,走向那张宽大的凤榻。

  “忙了一天了,该交公粮了。”

  “哎呀!你放我下来!账还没算完呢!”

  “明天再算!”

  “今晚,咱们先算算这笔‘风流债’!在外面那些只是逢场作戏,在你这儿,才是真的身心合一。”

  “你这个无赖......”

  夜色沉沉,烛光摇曳。

  坤宁宫的暖阁里,罗帐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春光。

  而在那养心殿的深处,那个躺在龙床上的老人,在梦中似乎看到了无数的绿光,将他团团包围。他想醒来,想怒吼,想夺回他的权力和女人。

  但他却发现,自己正沉溺在一个无比香甜、却又永远无法醒来的美梦之中。

  梦里,江山永固,后宫和睦。

  只是那坐在龙椅上受万众朝拜的人,怎么看......都像是那个姓秋的年轻人。

  君王从此不早朝,因为这朝,已经换了人间。

  ......

  紫禁城的日子,像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护城河,表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随着春意渐深,初夏的微风带着些许暖意,吹绿了御花园的柳梢,吹红了石榴裙,也吹开了这后宫中无数紧锁的眉头。

  在这座巨大的牢笼里,秋诚的存在,就像是一把万能的钥匙。他没有用暴力的手段去打破那些枷锁,而是用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将那些原本属于皇权的严苛规矩,一点点地消融在了日常的欢声笑语中。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去“攻略”,而是真正地融入了这些女子的生活,成了她们的朋友、知己,以及心头最柔软的那一抹牵挂。

  ......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

  景阳宫的后院,空气清新得令人陶醉。这里是温婕妤的一方小天地,种满了各种珍稀的草药和花卉。

  今日,这里多了一位访客。

  秋诚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便服,并没有束冠,只是用一根发带随意绑着头发,看起来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邻家少年的清爽。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紫砂壶,正蹲在一株盛开的茉莉花前,小心翼翼地收集着花瓣上的晨露。

  “大人,您慢点,别把花瓣碰坏了。”

  温婕妤蹲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篮。她今日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就像这园子里的一株薄荷,清新自然。

  “放心,我手稳着呢。”

  秋诚笑着转过头,看着温婕妤那专注的侧脸。晨光打在她的脸上,连那一层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听说用这茉莉花上的露水泡‘碧螺春’,味道最是甘冽。我想着温妹妹平日里侍弄花草辛苦,特意起了个大早,想给你尝尝这‘第一口鲜’。”

  温婕妤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大人......您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亲自来做这种粗活呢?”

  “大事要操心,小事也要有情趣嘛。”

  秋诚收集满了一壶露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腰。

  “再说了,在我看来,哄温妹妹开心,就是天大的事。”

  这一句情话,比那晨露还要甜。温婕妤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不敢看秋诚的眼睛,只是慌乱地接过紫砂壶。

  “那......那我去烧水......大人稍坐。”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秋诚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片刻后,茶香袅袅。

  两人坐在花架下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两杯清茶,和几碟温婕妤亲手做的药膳点心。

  “嗯,好茶。”

  秋诚轻抿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一番。

  “入口甘甜,回味悠长,还带着一股子茉莉的清香。果然,这不仅是茶好,更是泡茶的人心诚。”

  “大人喜欢就好。”

  温婕妤双手捧着茶杯,透过氤升的热气偷偷看他。

  “对了,大人。”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这是我这几日赶制的‘安神驱蚊包’。眼看就要入夏了,宫里蚊虫多,豹房那边草木深,更是要注意。这里面放了艾草、薄荷、紫苏,还有......还有几味我特制的草药。”

  秋诚接过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真香。这味道......有点像你身上的味道。”

  温婕妤羞得不行:“大人又取笑我,这就是草药味。”

  “不,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秋诚郑重地将香囊系在腰间,然后伸出手,隔着石桌,轻轻握住了温婕妤放在桌上的手。

  “温妹妹,谢谢你。在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也就只有你会这么细心地惦记着我会不会被蚊子咬了。”

  温婕妤的手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冲心房。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鼓起勇气,轻轻反握住了他。

  “只要大人不嫌弃......我......我愿意一辈子给大人做香囊。”

  “傻丫头。”

  秋诚伸出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一辈子那么长,光做香囊怎么够?以后还要给我做饭,做衣服,还要......”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还要陪我看这宫里的花开花落。”

  温婕妤的眼睛湿润了。在这冰冷的深宫里,这一刻的承诺,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

  与此同时,距离景阳宫不远的养心殿偏殿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砰!”

  谢景昭将手中的早膳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米粥溅了一地。

  “这是什么东西?!冷的!又是冷的!”

  谢景昭指着跪在地上的御膳房小太监,气得浑身发抖。

  “孤是监国!是这大乾的主子!你们就给孤吃这种猪都不吃的冷粥?!”

  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解释道:

  “殿......殿下息怒。御膳房......御膳房那边灶火不够......而且......而且好食材都被......都被各宫娘娘领走了,说是要做点心......”

  “什么?!”

  谢景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灶火不够?食材被领走了?她们领去做什么?!”

  小太监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些上好的面粉、新鲜的果蔬、顶级的茶叶,全都被送到了延禧宫、景阳宫、储秀宫......因为那位秋总管喜欢吃点心,喜欢喝花茶,喜欢吃新鲜的水果。

  嫔妃们为了讨好秋诚,自然是变着法地去御膳房“搜刮”。御膳房的总管太监也是个势利眼,知道现在谁才是真正的“爷”,自然是紧着后宫那边供应,至于这个有名无实的监国殿下......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好好好......你们这群狗奴才!”

  谢景昭气极反笑,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孤堂堂一国储君,竟然连口热粥都喝不上?竟然要捡那个秋诚吃剩下的?”

  “去!给孤查!看看是谁拿走了孤的燕窝!是谁拿走了孤的鹿肉!”

  小李子在一旁苦着脸劝道:

  “殿下......算了吧。那燕窝是皇后娘娘拿走的,说是要给秋总管补身子。那鹿肉是安嫔拿走的,说是秋总管想吃烤肉......”

  “皇后......安嫔......”

  谢景昭听到这两个名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谁也不敢动。

  动皇后?那是自寻死路。

  动安嫔?安嫔家里管着漕运,掐着京城的粮道。

  他只能忍。

  忍着肚子饿,忍着心里的火。

  “滚!都给孤滚!”

  谢景昭无力地挥了挥手。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那一地狼藉的冷粥,发出一声凄凉的叹息。

  ......

  午膳过后(秋诚是在延禧宫吃的,安嫔做的全羊宴,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阳光正好。

  秋诚溜达着来到了御花园的万春亭。

  这里早已聚集了一群莺莺燕燕。

  柳才人、苏美人、钱常在......几个年轻爱美的嫔妃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哎呀,这款‘石榴红’的口脂颜色太艳了,涂上去像吃了死孩子似的。”

  “就是就是,这款‘桃花粉’又太淡了,显不出气色。”

  “要是有一种既红润又自然的颜色就好了......”

  正在她们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

  “各位娘娘在为什么事烦恼呢?”

  众女回头一看,只见秋诚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

  “秋大人!”

  “大人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们参谋参谋!”

  柳才人一把拉住秋诚的袖子,把他拽到石桌旁,指着桌上那一堆五颜六色的胭脂水粉。

  “我们在选口脂呢。下个月就是端午节了,大家都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这些御供的颜色都太老气了。”

  秋诚扫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微微一笑。

  “这些确实俗气了些,配不上各位娘娘的天生丽质。”

  “那怎么办呀?”苏美人嘟着嘴,一脸的失望。

  “别急。”

  秋诚合上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微臣不才,倒是懂得一点调脂弄粉的手段。不如......微臣亲自给各位娘娘画个妆?”

  “真的?大人还会画妆?”

  众女惊讶不已,随即便是兴奋。

  “会一点点。”

  秋诚谦虚地说道,然后指了指柳才人。

  “柳主子,您先来?”

  柳才人羞涩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石凳上,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秋诚并没有直接用那些现成的口脂。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种呈现出淡淡玫瑰色的膏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这是我特意让人用玫瑰花汁、蜂蜜和珍珠粉调制的,名为‘斩男色’。”

  秋诚用小指挑起一点膏体,并没有用笔,而是直接用指腹,轻轻地点在了柳才人的唇珠上。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柔软的嘴唇。

  柳才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张嘴。

  “别动。”

  秋诚轻声说道,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仔细地将那抹红色晕染开来。

  他的动作极慢,极温柔。指腹在唇瓣上打圈、涂抹,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种触碰,虽然不是亲吻,却比亲吻更加暧昧,更加撩人。

  柳才人只觉得嘴唇上像是着了火,那股热意顺着经脉传遍全身,让她双腿发软,几乎坐不住。

  “好了,睁眼看看。”

  片刻后,秋诚收回手,拿过一面铜镜递给她。

  柳才人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嘴唇红润饱满,泛着水光,娇艳欲滴,就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哇!好漂亮!”

  “这颜色真好看!显得气色真好!”

  周围的嫔妃们发出惊叹声。

  “我也要!我也要!”

  “大人偏心!我也要画!”

  “好好好,一个个来。”

  秋诚笑着安抚众人。

  这一下午,万春亭成了他的“美妆工作室”。

  他不仅给她们画唇,还给她们画眉。

  古人云: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如今在这御花园里,秋诚虽然不是她们的丈夫,却做着比丈夫还要亲密的事。

  他给苏美人画了一对“远山眉”,手指划过她的眉骨,称赞她眼神清澈。

  他给钱常在点了一记“花钿”,指尖触碰她的额头,夸她天庭饱满。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夸赞,都让这些久居深宫、极度缺爱的女子们心花怒放,神魂颠倒。

  她们看着秋诚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充满了深深的依恋和渴望。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们觉得自己是美的,是活的,是被爱的。

  ......

  御花园的角落里,两个负责巡逻的黑羽卫正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看着万春亭那边的热闹景象。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其中一个黑羽卫叹了口气,羡慕地说道。

  “咱们天天风吹日晒,还要挨监国殿下的骂。你看看人家秋总管,天天在脂粉堆里打滚,还有美人相伴,这日子过的,简直是神仙啊。”

  “嘘!小声点!”

  另一个黑羽卫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这种话要是传到监国殿下耳朵里,咱们还要不要命了?”

  “怕什么?现在这宫里,谁不知道秋总管才是真正的大爷?”

  那个黑羽卫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听说,连以前那个孙副统领,都被秋总管收拾得像条死狗一样扔出去了。现在兄弟们心里都明镜似的,要想过好日子,就得抱紧秋总管的大腿。”

  “是啊......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送点礼,表个忠心?”

  “废话!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壶好酒,等晚上下了值就送去豹房!”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就在谢景昭以为自己还掌握着禁军的时候,他的根基,已经被秋诚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彻底挖空了。

  ......

  夕阳西下,将紫禁城染成了一片金红。

  热闹散去,秋诚来到了储秀宫。

  这里是符昭仪的住处,也是他心灵休憩的港湾。

  符昭仪今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看书写字,而是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摆了一张棋盘。

  “大人,今日不谈诗词,手谈一局如何?”

  符昭仪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道袍,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颇有几分魏晋名士的风流。

  “好啊,乐意奉陪。”

  秋诚坐了下来,执黑先行。

  “啪!”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但这棋局之外,却是另一番风景。

  每当秋诚思考的时候,符昭仪就会默默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或者剥好几颗坚果放在手边。

  每当符昭仪落子犹豫的时候,秋诚就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假装指点,实则把玩。

  “昭仪这步棋,走得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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