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说的对,朝廷离不开咱们,就谢贤那个老顽固,他能赚什么银子?如果朝廷把我们都弄下去让他来管,别管谁做皇帝,要不了一年时间,你信不信陛下就得亲自来求着咱们回去?”
“就是,再说呼兰人跟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有矛盾了,这次只不过是下手重了点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看看他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我就想笑。”
几名官员纷纷拍着两人的马屁,“两位大人真是英明,有您二老在真是我们这些晚辈的福分啊,那渡江之后晋王要登基,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贺礼?”
张大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嘲讽,“我说你们几个,这做官都做到狗肚子里去了?怎么这也要问?这朝廷上的事情,从大到小,你们要心里有数,回去之后列个单子,多大的事送多大的礼,一切都按照单子办就是,就算你们自己忙的忘了,府上的下人们也会记得那些事的,不至于让你们无意间得罪了人,明白吗?”
“居然还能如此?多谢张大人提点!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下官这些年的官确实都喂了狗了,若是能早日受到张大人的点拨,那恐怕早就能够跟在您身边孝敬您了。”
张大人对于马屁非常受用,他微微一笑,“嗯,你们几个后生还算懂事,不像白天那几个蠢货,我在南边端水城有个宅子,过江之后你们可以多来我府上坐坐。”
几人大喜,举起几张银票倒头便拜,“多谢张大人!多谢张大人提点!”
张大人接过银票并没有收起来,而是顺手给了身边的美人,这些美人收了银子之后扭动的更加卖力,可张大人却眼中满是嘲讽之色,“银子可是好东西啊,它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还能把人变成妖怪,你们说神奇不神奇。”
赵大人有些猥琐的跟他相视一笑,他们两人的产业大多都在江南,这次可以说是回到他们的地盘了,可想而知日后的朝堂上是谁说了算,想到这里他们开心的放声大笑,搞的其他人一头雾水。
江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层又一层波涛,看起来就好像是数不清的银子闪烁着光芒,谢贤站在另一艘的船头,他跟张大人他们完全相反,根本开心不起来。
“如今朝廷正值危难之际,这些人不思报国,却想着如何苟活,真是让人失望透顶,不知道晋王登基之后会采取什么举措,若是他也想要和谈的话,那老夫也是时候该回归乡里了。”
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从船舱中走出一道倩影,悄然来到谢贤的身后。
“爹爹,您大可不必如此,陛下和晋王都不是昏庸之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收复河山的,您又何必发愁呢?更何况姑姑是当今皇后,姐姐是世子之妃也是未来的太子妃,叔叔他们也都在朝中为官,我们整个谢家在您身后支持着您,何必要如此妄自菲薄唉声叹气?”
“是可栀啊?外面风大,别吹到了你,你快进去吧。”
“爹爹,白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陛下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上,可是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
谢贤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也是我最为费解的一点,只要过了江我们有的是机会,可陛下他好像...算了不说这事,你姐姐呢?她怎么也不看着点世子,在这个紧要关头居然还敢让他单独跑出去,这不是找死吗?”
“姐姐她还在晋王府,现在还没找到世子,所以晋王还没有登船。”
“糊涂,真是糊涂!世子马上就成了太子,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偷溜出去?虽说世子有些本事,可这也未免太过胡闹了,他要见的那个人就真的那么重要?不就是破了个案子而已嘛,要叙旧什么时候不行?”
“爹爹,当初的事我听世子讲过,那个李玄业确实是机智过人,如果换个人来的话可能根本抓不到那些盐犯,世子去见他应该也是有自己的考虑,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留在我们韩国的话那当然是一件好事。”
“可栀啊,咱们韩国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甚至可以说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他们太聪明了,他们太知道如何保全利益了,现如今我们韩国最需要的是有血性的人,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只可惜,人才难寻,良将难遇啊。”
“话说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出嫁的年纪,难道到现在还没有中意的人选吗?”
谢可栀莞尔一笑,“爹爹,您刚才不是说了吗?咱们韩国缺少有血性的人,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夫君啊,很可惜现在还没有一个,我看不如这样吧?如果谁有谁能够带兵击退呼兰,那我就嫁给他,无论他是什么样貌,什么出身,无论他有没有妾室,我都嫁,好不好?”
谢贤认真思考了一番,能够击退呼兰的人那一定是良将贤才,再差又能差到哪去?能跟这样的人结亲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好,爹答应你,到时爹亲自去替你说媒,如何?”
“那我就提前谢谢爹爹了!”
就在韩国官员趁着夜色渡江的时候,姜岁桉和李玄业也带着手下来到了星澜江边,一千多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为了避免声张特意没有举火把,月亮高挂在天上还算圆满,月光铺洒在他们的身上像是一层铠甲,趁着月光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行。
柳知县在江边码头举着火把,看到他们之后一路小跑来到他和姜岁桉的面前。
乔翊急忙将火把抢了下来扔进江里,“柳知县,不要点火。”
“好好,我知道了,世子殿下,下官把手下全都派了出去,而且还花了不少银子才把船给找齐了,四十艘船,一艘不少,请殿下验收!”
姜岁桉对这个柳知县的办事效率很是满意,“你做的很好,我会跟父王给你请功,一下搞来这么多船只不是件容易事,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
“嘿嘿,世子殿下抬举下官了,为您分忧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哪有辛苦不辛苦,更何况世子是为了我们韩国,能够指派下官做事那是下官的荣幸。”
他右手一抬,“李公子,让大家登船吧?”
李玄业白了他一眼,“这柳知县自己搭银子给你借船,你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走啊?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
姜岁桉被他说懵了,还不等他反应,李玄业伸手将他腰间的玉佩扯下,“总不能让人家白花银子,是不是这个道理?”
“啊,对,柳知县,我出门匆忙没带银票,这个你就收着吧。”
柳知县受宠若惊,急忙跪下行礼,“多谢世子殿下,这实在是太过贵重了,下官受之有愧啊。”
姜岁桉懒得跟他客套,一个玉佩而已,他要多少有多少,“你就别推辞了给你就拿着,要谢你就谢他吧。”
柳知县再一次受了李玄业的恩惠,他暗自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李公子,多谢了!”
“我们在这里人吃马嚼的你没收我们银子,我这叫借花献佛,算是给你一点补偿吧,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
说完之后李玄业压低了嗓子,站在江边低吼一声,“兄弟们,登船!”
韩国境内多河,所以多的是渔夫和花船,航运更是兴旺之极。
江边停靠着大小不一的各类船只,一千多人井然有序像蚂蚁一样悄无声息的全部钻到船上,李玄业和姜岁桉乘坐的是一艘大一些的花船。
“世子,到了宝安城给我们准备好补给之后,麻烦让我的夫人他们都去星澜江的南岸,那里比较安全,我可放开手脚完全不用担心,你最好也去劝说你们的皇帝南渡,这样一来只要军心安稳,想要反抗不是什么难事。”
“好,我会去劝皇叔的,只是这样把你们留在北岸是不是有些...你毕竟远道而来,我应该好好招呼你才是,现在却让你去帮着我们韩国拼命,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李玄业咧嘴一笑,“既然世子过意不去,那就事后给我点银子花花如何?我好让手下的兄弟们都过过好日子。”
韩国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姜岁桉完全有这个自信,“好,李兄,只要你能帮我韩国击退呼兰,我去找父王给你讨要一百万两银子!”
李玄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当初从钟近手里抢来的银子不过才五十万两而已,那还是众多世家给凑的,这世子怎么张嘴就是一百万?“多少?”
“一百万两银子啊,怎么了?”
李玄业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姜岁桉哈哈大笑,“李兄,我们韩国可是比你想象的要富庶许多,莫要小瞧了我们。”
李玄业等人连连点头同意,“嗯,怪不得呼兰要来打你们,这么有钱不抢你们抢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