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果林瑞雪当然不会接受。
她再次尝试联系所有好感度较高的攻略对象，想要寻求帮助。可最好的情况，是对方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二话不说地挂断了电话。更多的时候，对方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直到这时，林瑞雪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出去了。
监狱里的生活对于林瑞雪而言枯燥、压抑，充满了屈辱。她自视清高，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她不屑于和监狱里的其他犯人说话，不愿意做那些粗重的活计，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在这里没有人会惯着她的脾气，没有人会因为她是“林家大小姐”就对她特殊对待。那些犯人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见她这般不合群，纷纷找她的麻烦。
故意打翻她的饭菜，故意弄脏她的被褥，故意在背后孤立她、辱骂她，甚至有时候还会对她动手。
林瑞雪渐渐变得麻木又颓废，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也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过去了多久，林瑞雪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某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监狱里的广播还没有响起，一名狱警就走到了她的牢房门口。
“林瑞雪，出来，有人要见你。”
林瑞雪眼中麻木到没有丝毫波动，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跟着狱警走出了牢房。
狱警带着她走出了牢房区，移交给了几个国安人员，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一路行驶，不知道弯弯绕绕走了多久，又穿过重兵把守的一道道关卡，林瑞雪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恐惧。
这些人是谁？要带她去哪里？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们还想对她做什么？
轿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林瑞雪被两名身着制服的人架着，走进了一栋看起来格外肃穆的建筑，穿过长长的走廊，被送入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先进的仪器，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人心里发慌。几名研究人员围在仪器旁低声交谈，看到林瑞雪被带进来，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物品，充满探究与冷漠。
两名研究人员上前，带着林瑞雪测量身高、体重、血压、心率，一系列的检查做得有条不紊。林瑞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布，没有反抗，也没有提问。
“躺到中间的试验台上，不要紧张，只要你照做就不会有问题。”
没有了系统提供的能力加持和家室带来的底气，林瑞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被监狱生活磨去所有棱角的年轻人。
在实验室里压抑的气氛下，她浑身发抖，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冷的。她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爬上试验台躺下。
很快就有人给她注射了麻药，仅仅几分钟，林瑞雪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但使用剂量不高，她的意识和思维还保持清醒。
几名研究人员上前，将一个个贴片贴在她的身上。
“秦老师，一切准备完毕，仪器正常，可以开始了。”
“嗯。启动仪器，密切监控所有数据，一旦出现异常，立刻汇报。”
研究人员立刻忙碌起来，秦念推开数据分析室的门，拿着平板走到试验台旁，目光落在林瑞雪苍白的脸上。
“林女士，接下来你需要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并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请尝试在脑海中呼叫你的系统，并告诉我它说了什么。”
林瑞雪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恐，身体下意识想要挣扎，可她现在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系统？”
“请回答我的问题。”
林瑞雪看着他冷漠的眼神，突然想起了被逮捕那天看见的猩红眼眸。其实她会沦落到如今的模样，这一切都和眼前的男人脱不了干系吧？
秦老师，秦，秦……念！原来是他，秦念没有死，他一定是来复仇的！
林瑞雪的挣扎消退，她的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它一直在喊救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做不了。”
秦念点了点头，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下她的回答。
“下一个问题，你的系统是什么时候绑定你的？绑定你的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秦念一个问题又一个问题地问下去，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林瑞雪没有隐瞒的打算。她没有底牌，秦念既然知道系统的存在，又能把她带到这里，就一定掌握了一切，隐瞒，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半个小时后，秦念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收起手中的平板，看都没有再看林瑞雪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实验室。
“秦念！”林瑞雪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压抑了半个小时的情绪喷涌而出，不甘地质问道，“你听得见！你明明听得见我和系统的对话，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一个问题地问我，还要让我亲口说出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
如果是齐岁在这里，面对这样的质问一定会置若罔闻。但齐岁被秦念以“干扰目标情绪、影响数据监测”为由，赶到了隔壁的监测室，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秦念。
他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放垃圾话的机会。
秦念停下脚步转过身，翘起了嘴角：“这是流程，你所有的回答都需要录音存档，我能听见，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似乎不服气，并觉得委屈，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机会。至于答案是真是假，就要自己分辨了。”
“你……你也是攻略者？对不对？你和我一样，攻略目标都是齐岁！？”
林瑞雪毫不客气地质问，仿佛要扒开秦念所有的伪装，只是秦念根本没有隐瞒过这些事实。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林瑞雪没想到秦念居然会承认地这么干脆，懵了一下：“那为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好？为什么你的系统没有失效？为什么你能得到国安部的认可？”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不甘与绝望凝成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试验台上。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把拥有系统的事情告诉了国家，你投靠了国家，所以你的系统才没有失效，你才能过得这么好，对不对？”
当年跟在她身后的小跟班唯唯诺诺，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说话都不敢大声，笨手笨脚的，连递一杯水都会打翻。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系统，有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
她都不行，秦念肯定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