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刚驶入军区，孙正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袁秘书，您下班了吗？”
电话一接通，孙正就笑着开口问道。
袁秘书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那头传来：“下班了。”
“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孙组长，咱们在哪儿吃饭！”
孙正笑着说道：“我就在楼下等您呢。”
袁秘书立刻笑着告罪道：“你看这事儿闹的，孙组长稍等，我马上下楼。”
说完，袁秘书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孙正知道，这是袁秘书故意显露出来的一种姿态。
这种人精，什么场合没见过？
不过跟这种人说话，确实很舒服就是了。
像是袁秘书这种，当了很多年秘书的人，最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了。
没几分钟，孙正就看到袁秘书已经换上了便装，快步从司令部里走了出来。
他是司令部，可比孙正有名多了。
来来往往的人，个个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袁秘书也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回应着遇到的每一个人。
不少人，也是认识孙正的。
看到孙正站在车边，他们也顿时明白过来了。
看来，这位司令员秘书，这是要去赴司令员女婿的邀约啊！
袁秘书远远地，就伸出了手：“实在抱歉，让孙组长久等了。”
孙正也是上前两步，和袁秘书伸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我这也是刚到。”
孙正松开袁秘书的手，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咱们先上车吧。”
说完，领先袁秘书一步，替他拉开了后车门。
袁秘书的脸上，立刻表现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孙组长......”
“你这也太客气了！”
孙正笑着说道：“您可是首长，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两人寒暄两句，袁秘书才笑着坐上了车。
孙正绕了一圈儿，绕到了车子的左侧，拉开了左侧的后车门。
孙正坐定后，拍了拍驾驶位的座椅说道：“老刘，走吧。”
刘大力也不说，默默地开启了左转向灯，车子稳稳当当地完成了起步。
袁秘书笑着夸赞道：“刘班长这驾驶技术，实在是很厉害啊。”
孙正笑着谦虚道：“嗨~~~”
“老刘这技术，纯粹就是我们侦察连的野路子出身。”
“不过，他开车确实挺稳当的。”
袁秘书笑道：“孙组长过谦了。”
“刘班长，是从侦察连的时候，就跟着你的是吧？”
孙正点点头：“是啊！”
“这一晃，都快十年了。”
袁秘书笑着说道：“是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我当年军校那些同年，基本上都走了。”
“现在还在部队工作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孙正附和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
“跟着我一路，从侦察连走来的老兵，现在也不多了。”
“前一阵，我还接到一个退伍老兵的电话。”
“他跟我说，他在老家搞了个快餐店。”
“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但是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袁秘书哈哈一笑说道：“穷当兵的，穷当兵的，那可不是乱说的。”
孙正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确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普通人的认知里，当兵的都很穷！
车子从军区出来后，很快就开到了饭店门口。
两人从车上下来，孙正对着刘大力说道：“把车停好，你就在楼下吃就行了。”
刘大力点点头，等到孙正两人进了饭店后，才开着车停到了饭店的停车场里。
饭店经理，对孙正很有印象。
当然，除了帅之外。
最主要是，今天上午来这里订包间的，就孙正是穿着军装的。
包间里，几道凉菜已经摆放好了。
女经理笑着问道：“两人喝点什么酒？”
袁秘书摆摆手说道：“不用酒，给我们来壶好茶就行。”
孙正点点头，对着女经理笑道：“那行，那就不要酒了。”
“麻烦你，给我们上壶好茶。”
女经理笑着点头应下，又问了句，是不是现在就上菜。
在得到孙正的肯定答复后，才轻轻地关上门离开。
两人吃着先上来的凉菜，随意地聊着闲谈趣事。
直到所有的热菜上完，袁秘书才笑着转移话题说道：“这不知不觉啊，我都当兵二十八年了。”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对越那一战，我也打过。”
孙正一愣，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一脸儒雅的男人，还曾打过越战。
袁秘书轻笑着问道：“很奇怪？”
孙正点点头，诚实地说道：“我以为，您是恢复高考后，前几批的大学毕业生入伍的。”
袁秘书微笑着，又说出了另一个让孙正瞠目结舌的消息：“我是首长的第一任警卫员。”
嗯？
警卫员？
孙正疑惑道：“那时候，我爸应该还是团长吧？”
“团级干部，怎么会配备警卫员？”
袁秘书笑着解释道：“在战争环境下，为保障指挥员安全，以及确保作战指挥连续性。”
“攻坚团的团长，是会配备专职的警卫员的。”
孙正恍然大悟。
他对越战的了解确实不多！
或许，这就是战时和非战时的区别吧。
反正就他所知，军官至少要到正师级，才会配备警卫员。
而且，还得是重要岗位的正师级，才会配备警卫员。
就拿六十四师的师长杨季晖，和三十七师的师长萧擒虎来做对比。
作为普通装甲师的三十七师师长萧擒虎，是没有配备警卫员的。
而作为独立师的六十四师师长杨季晖，则是配备了警卫员的。
而且，警卫员是有正儿八经规格的。
比如秦威老爷子，就有几名专职的警卫员。
至于有具体有几名，孙正清楚，但是不敢说。
但是按照现在的龙国制度来说，大军区正职享受的警卫级别，和军委领导是一样的。
当然，现在也不叫警卫员了，而是统称为警卫干事。
警卫干事，全都是经过正儿八经系统化训练的安保高手。
身份，也全都是军官编制。
孙正和这些人的接触很少，毕竟秦威司令员出行的时候，他又没陪在身边过。
即便老爷子来绵市短暂的待两天，也是有人在他家的步行楼梯处值班的。
至于这群人到底有多厉害，孙正反正是没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