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进点点头,他其实来侦察连的次数不少。
好几次,孙正请郭连长喝酒的时候,都点名让他一起来。
论兵龄,他可比孙正的兵龄长多了。
他是第五年才提的干,现在已经十年兵龄了。
虽说才是刚调的副连职,但也和连队里的好多三级老士官一样,对部队的很多东西,都是门清儿的。
孙正之所以提醒他一句,还是担心他把警卫连的那套制度拿过来用。
虽说以后,章进大概率的,也是侦察营的警卫连连长。
但是现在,毕竟还不是!
不管什么制度,都得适应当前连队的形式才行。
孙正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了徐英杰。
徐英杰点点头,合上本子说道:“大家都是老牌的军事干部了,孙连长安排的也差不多了,军事管理这块儿,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咱们侦察连,现在政工干部严重不足。各排长在抓军事管理的同时,也不要忽视了连队的思想教育。”
“这一块儿,可以以班为单位,邀请各班老兵和骨干,共同参与班组的思想教育工作。”
“将我侦察连的思想工作,切实履行到位。只有思想高度统一,才能有效提高团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政治工作,不是假大空。
而是真正适用于军队体系的党的路线,党指挥枪这一条,永远是军队的第一铁律。
顿了顿,徐英杰对坐在姚静身边的几个红牌女学员笑着说道:“你们几位,都是金陵政治学院里的高材生。要切实担负起,实习排长的职能。”
“在做好九排管理的同时,也请施展自身所长,配合姚静排长,做好女兵排的思想政治工作。”
几个女学员,还是第一次以干部的身份,参加正儿八经的基层单位工作会。
她们没学连队的其他排长那样,点点头或者坐着回答。
而是集体起立,冲着徐英杰敬了一礼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铿锵有力,表情庄严肃穆。
孙正冲几个女学员压压手,一脸和煦模样说道:“坐下说,坐下说。”
几个女学员依言落座,孙正得意地白了在座的排长们一眼。
你们这群该死的老兵油子,都他妈多久没给老子敬礼了。
那群排长们,自然看到了孙正眼神里的消息。
但是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纷纷假装没看见。
敬礼?
不是正儿八经的汇报,谁他妈没事还敬礼?
徐英杰看向姚静说道:“姚排长,女兵排全都是这次的集训成员。是一个真正的,全新连队。”
“你在挑选女兵骨干的时候,一定要认真仔细。尽可能地挑选出,能够协助你进行连队管理的真正骨干。”
姚静点点头答道:“放心吧指导员,我会逐步完善女兵排这边的规章制度,和挑选出合适地管理工作人员的。”
这是正式场合,自然都是称呼对方职务。
徐英杰说完,毛强也清了清嗓子发言。
他可不是有些单位的那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副连长。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侦察连的三号人物。
主管着连里的一切大小事务!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通过孙正和徐英杰,毛强就能直接完成决断和布置。
毛强说道:“连长和指导员,已经说了很多了。在这里,我也就不多说了。”
“连队的管理工作,在座的各位,请务必上心。连长和指导员,都还有其他工作要忙。”
“咱们侦察连,这两年的动作会很大,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你们要切实履行起自身的义务,将实际的工作,做好做扎实。”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春节了。战备值班的情况也下来了,今年咱们团,就是战备值班单位之一。”
“下去以后,你们要把这个情况,在各班排里通知下去。让各班长,注意安抚战士们的情绪。”
听到今年战备值班,一众军官的脸色也不好看。
谁不想过年的时候,回去跟家人团聚一下啊。
但是,战备值班嘛,也是国家需要。
不开心是私人情绪,只是从个人情感角度出发的真情流露。
并不耽误他们,认真干好战备值班任务。
散会后,当今年战备值班的消息,下发到各班排的时候。
晚上的公用电话处,顿时就挤满了人。
“喂!妈~~~我是虎子啊,今年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在家里,要多注意身体啊。”
“过几天,我抽空给你们寄点钱回去。”
说这话的,一般都是二级以上的老士官。
“喂!妈~~~我今年不回去了啊。”
“我?我挺好的。够花够花!”
说这话的,一般都是一级士官。
有点钱,但不够支持家里的。
至于义务兵,他们本身就没假,打个屁的电话。
连里的那些三级老士官,就要悠闲的多了。
要么跑去连里边,蹭连队的电话打。
要么就是打算过两天,再联系家里。
侦察连的三级士官里,几乎都是结了婚的。
父母、妻儿都得联系,可不能跟其他战友争抢打电话的时间。
大家都等着呢,你好意思一个人在那儿,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啊?
晚上的宿舍里,孙正也在跟家里打电话。
通知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从团里发下来的。
下午都在处理工作,也就晚上休息了,孙正才想起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哟~~~樊老师,搓麻将呢?”
电话一接通,孙正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麻将碰撞声。
“儿子?”
樊春花接电话的时候,没注意看来电显示。
听到孙正的话后,才从耳边拿回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老吴,香芹,今天就先到这里啊。我儿子给我来电话了。”
樊春花没有第一时间和孙正接着往下说,而是和牌桌的牌友们,打了声招呼,就打算提前结束牌局。
打牌,哪有跟儿子打电话来的重要。
隔壁桌的孙父,在听到老婆那边说的话之后,也快速和同桌牌友,打招呼结束了牌局。
两人结伴,一边从棋牌室往外走,樊春花一边对着电话说道:“儿子,今年能回来吗?”
孙正躺在床上,对着电话笑着回道:“回不来啊妈。明年吧,明年春节可能可以回来。”
今年徐英杰和姚静的旅行计划泡汤了,估计在夏天的时候,两人可能会休假。
年底的时候,大概率的,他应该能回去。
总不能连续两年都值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