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不以为然,“一个小姑娘,能怎么不一般?还要看她的态度?”
拜托 一个只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一个却是机关办主任的儿子,这能比吗?
这老钱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看到老钱还想说什么,所长摆摆手,“这事我自有主张。
这样你让人去跟那些邻居说一声,让他们不要什么话都往外传,小心影响。
医院那边有消息就立马来回我,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一趟吧。”
虽然潘琨是个好色的,身边的女人不会少,但既然是最近的事情,那就是新找的。
新找的总还有新鲜感,多少都会有几分重视,他做得周到些,肯定不会有错。
老钱还能说什么呢?
“是,所长。”
所长将笔录收好,骑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到了急救中心,守在一旁的公安看到他忙上前,“所长,您怎么过来了?”
所长,“我来看看看这边情况怎么样。怎么样?人还没有出来吗?”
公安摇头,“还没出来!”
正说着呢,就试着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所长急忙走过去,却被柳叶音抢了先,“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所长也走上去,“医生,情况怎么样?人还好吧?”
医生迟疑,“人没有性命危险。”
柳叶音和所长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医生还有下半句,“不过……”
柳叶音和所长两颗心紧紧地攥起来,“不过什么?”
医生,“不过伤患大脑缺氧时间过久,虽然救回一条性命,但大脑已经永久性创伤,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什么?”
永远不会醒过来?那岂不是成了植物人?
柳叶音和所长齐齐惊呼,柳叶音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医生连忙上前施救。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周二被推到了病房安置,
柳叶音扑在床边,抓着周二的手嚎啕大哭。
“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让妈妈以后怎么办啊?”
她和前夫的三个孩子,小五已死,小四下乡,就连如今唯一留在她身边的大女儿,也变成了植物人。
柳叶音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三个多月前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呢。
所长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退出病房。
“医生,他真的不能太醒过来了吗?”
医生摇头,“她脑部已经永久性创伤,除非以后艺术发展能够治好他的脑部创伤,她才会有几分希望醒过来,不然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再醒过来了。”
可是医术哪里是说发展就能发展的?
医生这话无异于判了周二死刑!
“好的,谢谢医生!”
所长没有继续留在医院,因为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毕竟,再多的喜欢,成了植物人也毫无用处。
当然,喜欢戛然而止,愤怒就会加倍。
他现在要回去审讯宁炎了。
所长回到派出所,立即提审了宁炎。
所长看到宁炎第一句话就是,“我刚从医院回来!”
闻到了所长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道,宁炎抬起血红的眼睛,哑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所长盯着宁炎的眼睛,“你是在关心她,还是想知道她死没死?”
宁炎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盼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周二给他带了绿帽子,害死了他的孩子,还诬陷他的父母,从得到消息那一刻他就想杀了她。
后来在漫漫的旅途中,他更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过去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那天早上的和好如初都是假的吗?
那些天的琴瑟和鸣都是假的吗?
就算恨他当初提出离婚,对他再无感情,可是孩子呢?
孩子从未辜负过她吧?
她是如何狠得下心,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化成血泥?
那是他们期盼了三年的孩子啊!
可她毫无悔意,她甚至仗着她的奸夫威胁他们,要让他们吞下所有的恶心和委屈。
宁炎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怒?
想到这里,宁炎冷冷开口,“我自然是盼着她死!她该死!”
所长其实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不能赞同他的行为。
“她没有死,但是跟死了也没有区别。”
宁炎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所长,“虽然在急救下,她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大脑长期缺氧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因此她变成了植物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宁炎一愣,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狂笑。
“报应啊,报应!”
等宁炎笑完,所长才敲敲桌子,“宁炎,现在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宁炎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好,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我认罪!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当时就是要杀了她!
这一切跟我爸妈没有关系,他们当时都在阻止我!”
“当时要不是我爸拉着我,只怕她早就已经死了!”
所长,“和你父母有没有关系,我们的公安已经技术人员自然会调查清楚。
你只需要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宁炎老老实实的从自己下乡出差,到有人找上门告诉自己消息,再到请假回家,跟柳叶音母女发生冲突,被刺激愤怒杀人的全过程都交代了。
所长眉头紧紧拧起,“你刚刚说有人专门到你下乡出差的地方找到你,告诉你妻子出轨并且流产栽赃你父母的事情?”
宁炎,“对。所长,我要举报机关办的潘琨,他和我的妻子周二通奸,并且故意害死我的孩子,设计陷害我的父母!”
宁炎想得很清楚,自己故意伤人的罪行肯定是跑不掉的,也绝不能让那奸夫好过。
周二是个活死人,他也会变成一个死活人,没道理,害得他家破人亡的潘琨却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所长皱眉,“宁炎,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你说奸夫是机关办的潘琨,你有什么证据吗?”
宁炎扯扯嘴角,“我当然有证据。而且不止我一个人有证据,如果派出所不秉公办理,证据就会出现在市长的办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