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前的气氛,彻底沸腾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质疑、甚至嗤之以鼻的修士,此刻再也坐不住,一个个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见了天大的机缘。
“让我试试,我也要试试!”
“选我!选我!我修炼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学会炼丹!”
裤裆藏雷与算法狗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丝笑意。
他们又接连挑选了数名路人修士。
有练气一二层的落魄散修,有筑基初期的年轻后生,有小势力的外门弟子,甚至有从未接触过炼丹、连灵药都认不全的“药盲”。
但无一例外。
在全自动化炼丹炉的辅助下,每一个人都成功炼制出了品质上乘的丹药。
整个过程,他们无需任何炼丹经验,无需任何灵力操控技巧,甚至不需要知道那些灵材叫什么名字。
只需要将手放在晶石上,选择要炼制的丹药,然后——
看着。
看着丹炉自行投料、自行控火、自行凝丹。
“这……这哪里是炼丹炉,这分明是……造丹机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捋着胡须,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老夫活了三百余年,见过无数炼丹炉,却从未见过如此神物。”
“有了这东西,谁还去炼丹师那里花冤枉钱?”
“自己买一个回去,想炼什么炼什么,成本低得吓人!”
“而且炼出来的丹药品质还这么好,比那些所谓的炼丹大师都不差!”
旁边一名中年修士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烁:
“望仙门这是釜底抽薪……要断了所有炼丹宗门的根啊!”
此言一出,许多修士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
有了这全自动化炼丹炉,谁还去丹霞谷、灵药宗买那些价格高昂的丹药?
这炼丹炉虽然看着好像价格不菲,但只需要买一个回去,就能一劳永逸。
长远来看,省下的灵石何止十倍、百倍?
“我要买一个!”
“我也要!”
“多少钱?快说多少钱?”
修士们蜂拥而上,将裤裆藏雷和算法狗团团围住。
那些什么三大势力、五大宗门的抵制,什么“歪门邪道”、“饮鸩止渴”的警告,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面前,在唾手可得的丹药面前,任何抵制的口号都显得苍白无力,如同一张被撕碎的废纸。
裤裆藏雷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莫急,全自动化炼丹炉目前产能有限,今日首批只出售一百个,每人限购一个!”
“价格嘛——”
他略作沉吟,报出了一个数字。
价格虽然不低,但对于有志于长期修炼的修士或势力而言,绝对物超所值。
广场上顿时乱成一团,修士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售卖处,推搡着、叫嚷着,生怕晚了一步便与这神物失之交臂。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犹豫的修士,见状也纷纷加入抢购的行列。
“给我留一个!我加价!我出双倍!”
“三倍!我出三倍!谁也别跟我抢!”
……
与此同时。
丹霞谷,谷主大殿。
丹辰子正端坐在主位上,与几位长老商议着后续如何进一步打压望仙门。
“望仙门那边,最近还有什么动静?”他颇为关心的问道。
“回谷主,自从咱们联手抵制后,望仙门的丹药销量已经大幅下降,揽月楼那边冷清了许多,看来他们也是黔驴技穷了。”
一名长老笑着答道,脸上满是得意。
“哼,一个新兴门派,也敢跟我们丹霞谷抢生意,不自量力。”另一名长老捋须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丹辰子微微颔首,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呼喊。
一名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声音都在发颤。
“慌什么?”
丹辰子眉头一皱,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何事如此惊慌?”
“望仙门……望仙门那边……”
执事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他们搞出了一座全自动化炼丹炉,无需修士干预,就能自行炼丹!”
“什么?”
丹辰子霍然起身,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茶水四溅,他也浑然不觉。
“而且……而且他们现场演示,随便挑了几个路人修士,从未接触过炼丹的,竟然都能炼出品质上乘的丹药!”
“练气期的小修士,炼出了培元丹!”
“筑基初期的散修,炼出了凝元丹!”
“全程……全程他们都没动过手,全是丹炉自己炼的!”
丹辰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后退,跌坐回椅上,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喃喃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们在故弄玄虚!”
“谷主,千真万确啊!”
执事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的亲眼所见,那丹炉炼出来的丹药,品质比咱们谷里最好的炼丹师炼的还要好!”
“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售卖那全自动丹炉了!”
殿内,一片死寂。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色同样难看。
“谷主,若是那丹炉大规模铺开,咱们丹霞谷……可就彻底完了啊!”一名长老颤声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丹辰子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什么都说不出来。
全自动化炼丹炉。
无需修士干预。
品质上乘,价格低廉。
这哪里是炼丹炉?
这分明是……掘墓机。
是给他们丹霞谷、灵药宗,乃至所有炼丹宗门,挖下的坟墓。
“传令下去——”
丹辰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立刻派人去揽月楼,买一个那炼丹炉回来。”
“老夫要亲自验看。”
“若真如你所说……”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那股郁结的浊气全部吐尽。
“那我丹霞谷,怕是……大势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