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将布巾递给内侍，“昨夜查了一夜，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像是他自己不堪牢狱之辱，自绝了一般。”
他顿了顿，看向霍凌霄，“你既听到了风声，想必也有自己的看法？”
霍凌霄垂眸，“只有平王叔知道柳姨娘的来历，他还没赵工就死了。柳姨娘潜伏在将军府中多年，如今我们是直接抓了柳姨娘审问还是继续暗中监视？”
“此事急不得。”皇上走到榻上坐下，“不排除平王为了让金乌国混乱，故意在我们发现柳姨娘之前自杀，以此来切断我们追查的线索，让柳姨娘彻底成为一枚无人知晓的暗棋。”
皇上端起内侍奉上的参茶，“你觉得，柳姨娘在将军府这些年，能为她的主子
做些什么？”
霍凌霄抬眼，“柳姨娘身处内宅十几年，在您把林将军召回来之前，他总共就见了林将军两面。若说她能接触到军中要务，恐怕不太可能。但她一个姨娘却瞒着将军府所有人，挖了一条和平王以及城外对接的密道。”
皇上摆摆手：“我且再等等，看看还有什么人会跳出来。”
霍凌霄点头，“既然平王是自杀的，儿臣便放心离京了。”说罢，眼睛开始四处搜寻，终于找到趴在角落里假寐的小灵，快步走过去将它抱起。“父皇，林砚尘还在殿外等候，我带小灵去吃点东西。”
“去吧。”皇上挥了挥手，目光却落在霍凌霄抱着小灵离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元公公见状，轻声道：“太子殿下似乎对小灵格外上心。”
皇上“嗯”了一声，随后道：“以后太子来了呃，你将小灵抱走，别让太子总黏着它。”
元公公一怔，随即躬身应道：“遵旨。只是……小灵对太子似乎也很依赖，每次太子殿下来，它都主动蹭过去，瞧着与太子殿下缘分不浅。”
皇上眸色沉了沉：“以后更不能让他俩见面了，免得让他拐走了我的小灵。”
元公公瞧着皇上吃醋的样子，心中虽有些好笑，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愈发恭谨地垂首侍立。
他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深知这位帝王偶尔却也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尤其是在面对那只通人性的小灵时，那份护犊子般的占有欲，竟丝毫不输寻常人家的长辈。
霍凌霄抱着小灵走出皇上寝殿。林砚尘已在殿外廊下等候多时，见霍凌霄抱着小灵出来，他快步迎上前，目光在小灵毛茸茸的脑袋上停留片刻，问道：“殿下，皇上可有召我？”
霍凌霄道：“再等一下，关于柳姨娘之事，父皇说暂且按兵不动。”
林砚尘微微颔首，“只是柳姨娘近来身体越来越差了，很有大限将至的势头。”霍凌霄眉峰微蹙，沉思了一会儿道 ：“没事，只管按兵不动。柳姨娘若真到了那一步，也没办法。”
正说着，寝殿内传来皇上的声音：“让林砚尘进来。”元公公连忙从殿内走出，躬身对林砚尘道：“林公子，皇上召您进殿。”
林砚尘闻言，朝霍凌霄略一点头，整了整衣袍，便随着元公公步入寝殿。
霍凌霄抱着小灵站在廊下，看着林砚尘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忙问道：“小灵，昨夜平王可有什么异动？”
小灵摇了摇毛茸茸的猫脑袋：“没有，我也探测了一下牢房和平王府，都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像是平王突然想不开自杀了一般。”
霍凌霄摇头道：“这很不对劲，父皇又不是个狠厉的，最多赐死他，又不会做什么，他为什么那么着急自杀啊？”
小灵眨了眨眼睛：“平王那么自私的人，所做只是皆有所图，哪怕是死，他也会选择一个能为自己谋求最大利益的方式。他这般突兀地自尽，倒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霍凌霄叹了口气，“早知道他死的这么快，就应该告诉他一些事情的真相，说不定他就不会这么快死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灵，“我要离开京城，你注意看着点，若是有北疆的人进京，立刻通知我。还有，林清雅和柳姨娘那边……你也多留点心，别让她们逃了。”小灵用爪子拍了拍霍凌霄的手臂：“知道啦，你放心去吧！北疆的人只要一踏进城门，我立马就能感应到，到时候告诉你。”说着，它还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不过柳姨娘给了林清雅一块玉牌。她若在此待不下去了，可凭此牌去北疆找她的亲生父亲。”
霍凌霄眼神一亮：“她们终于要行动了！小灵你看着点，她要是准备逃走了，来通知我一声。”
小灵舔了舔爪子，眼珠滴溜溜一转：“放心，本精灵盯得紧着呢！”
霍凌霄眉头微蹙，将小灵抱正：“你再这样猫里猫气的，小心变不回原形。”
小灵嘿嘿一笑：“主人有所不知，我们精灵幻化成什么，就具备那种生物的特性，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环境不被发现呀。”
它用头蹭了蹭霍凌霄的下巴，“再说了，当猫多好呀，能窝在主人怀里，还能光明正大地撒娇呢。皇上可是很喜欢我呢。”
霍凌霄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你这么得父皇宠爱，以后没事了，需要你回到主人身边了，可怎么办呢？”
小灵闻言，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用爪子轻轻勾住霍凌霄的衣袖：“那还不简单？我就装病呀！病得快死了，皇上定然舍不得我，到时候主人再‘恰好’出现，说能救我，把我带走不就行了？”
霍凌霄看着它灵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父皇只会让人进宫医治，不会让人带走的。”
小灵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主人放心，到时候，我往您怀里一钻，皇上还能硬把我从您怀里抢回去不成？”
霍凌霄笑道：“别说，他还真能硬抢。如今你是他的宝贝，谁敢拐走你，怕是要被扒层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