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
蓝天白云，碧波荡荡，清风徐徐。
三月十八日，苏尘一行出长江入洞庭走湘江下岭南。
五月二十七苏尘从高安县骑行五百余里，原路返回进入湘江。
六月十三又回到了洞庭湖。
今日太阳落山之前可到达岳州巴陵，与李孝恭会合。
造船一事计划有变苏尘无需前往洪州，免去了高安到洪州、江州以及长江返程航段。
合计一千八百多里逆流水路。
“陛下，忙啥呢？”苏尘迎风站在船头，拿出手机与李世民视频通话。
散货漕船与战船体形布局不同，仅有不足三尺高干舷。
顺流逆风溅起阵阵浪花。
“呵呵，有何指教！”
李世民午休出寝，身穿短袖神清气爽，长袍在身的苏尘眼中透出一丝羡慕之色。
视频画面中，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短暂出现在李世民身后。
苏尘正要打招呼问候，二人转瞬消失，“陛下，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三天前与李世民联系，本想着回到长安当面细说，思来想去，苏尘感觉还是向李世民说出有关造船之事。
否则压在心里很不自在。
李世民端起长乐公主送上水杯，瞟了一眼满脸正色的苏尘，“嗯，讲来！”
“蒸汽机铁船暂时无法开工打造了，之前是我考虑不够周详，造船师傅对钢铁材料比较陌生……”
苏尘向李世民讲述造船计划失败的原因。
此前曾亲口向李世民透露，500吨级的蒸汽机铁船一年之内可以完工下水。
此时苏尘有感给人希望，又使人失望的亏欠之意。
李世民仔细听着苏尘的叙述，朗声放笑，“哈哈哈，小子……”
“陛下你放心！”听到李世民的笑声，苏尘已经做好被皇帝取笑的准备。
但该说的话还得说：
“我已经做好退而求其次的造船计划，回到长安先造一条小型铁皮船，好让造船师傅练练手熟悉钢材特性和施工方式。”
“对了，洪州造船厂舟楫署令柯师傅、水部员外郎严师傅还有另外两位造船师和我一起回长安了！”
“我们坐货船很快就要出洞庭湖，回到长江航道岳州巴陵。”
李世民并无取笑苏尘之意，满怀欣慰频频点头劝勉：“极好，极好！”
“所谓：行远必自迩，登高必自卑！”
“君子之道，能成大事者……”
苏尘第二次打断李世民说话，“陛下，我没有自卑气馁啊，只是难为了洪州造船厂那些师傅浪费心血研究一个多月。”
站在苏尘身旁两侧的李恪和薛仁贵，不明眼神投向苏尘。
眼神之中似乎有点……看不起人的样子。
“自卑？朕何时……”李世民明白了苏尘口中的自卑源自何处，“岂有此理，竖子不足与谋！”
“观音婢，待这混子归京，速召房玄龄、魏征、孔颖达为其每日讲经授学。”
“若无所成，斋戒三月，禁足百日！”
长孙皇后轻哼嗤笑，白了一眼发怒的李世民。
长乐公主眼神飘忽不定，再次为苏尘的博学感到震惊，悄无声息远离李世民一个空位。
免得被无端殃及。
站在船头拿着手机的苏尘，更是不知李世民怒从何来。
礼记?中庸第十五篇：君子之道，譬如行远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
大体释义为：
君之施行中庸之道，就像走远路一样，必定从近处开始。
就像攀登高山一样，必定从低处起步。
与老子‘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旬子‘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思想相通。
告诫后人做事要循序渐进，脚踏实地从基础做起，不可急于求成。
李世民本想逐句解释经典摘句，劝勉鼓励苏尘。
奈何苏尘打断了他的话语。
此自卑，非彼自卑。
李世民轻叹一声，仿佛认命了一般，“小子，江南夏季天气多变雷雨频发，若见江豚拜风，蜻蜓低飞，当立即就近靠岸停航避险！”
“好的，我记下了！”苏尘没太当回事，这半个月只遇到五次雷大雨点小的雨天。
轻触手机屏幕，切换后置摄像头，并将手机递给李恪，“陛下，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李世民端起水杯浅饮一口，“嗯，朕看着！”
在李世民震惊的目光中，苏尘麻利脱下外袍，只穿着一条内裤坐在船头。
脸上的肤色和躯干泾渭分明。
“小子，意欲何为？”李世民似乎看出了苏尘的意图，“混账，切莫犯险！”
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听到李世民的急呼，纷纷上前查看。
“嘿嘿~！”脱下皮革靴，苏尘走到船舷两侧，对着摄像师李恪摆了摆手，“陛下，你看好咯！”
“苏尘……”长孙皇后正要开口阻止苏尘投湖。
苏尘略微起跳，一头扎进了湖水。
完全不知，半裸的身体被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看了个精光。
从‘优美’的跳水身姿，便能看出苏尘绝非第一次下水游泳。
李恪配合的极好，始终将苏尘框定在拍摄区。
李恪完全不谙水性，薛仁贵和张龙在水里能像狗刨一样保持不沉底，却不敢涉足深水区。
“爽啊，陛下你会游泳么？”
苏尘踩水只露出头部和肩膀，同时还需保持与逆风缓慢航行的漕船同速。
“混账，岂有此理！”
苏尘听不到李世民的笑骂，潜入水下向前方游去。
再次出现时，距离船头已有二十多米，比逆风的船速快很多。
苏尘时而潜入水中，时而游在水面，甲板上张龙几人无比向往与羡慕。
“老三，那小子水性如此了得？”
“禀父皇，苏尘能在水中潜游大半刻钟，露头划水三里地！”
“哦~那小子倒也算得上天赋异禀，哈哈哈！”不谙水性的李世民很是惊讶。
“时辰不早了，朕当去太极殿坐班议事！”
“看甚，朕居久北方不谙水性乃天性使然！”李世民挂断视频，瞅了一眼挤在两旁的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
说完拂袖而去，拖鞋短袖短裤甩不出帝王气势。
长孙皇后鼻孔吐息，望着李世民傲骄背影，轻声不屑道：“苏尘，长安郊外人氏！”
李世民似有察觉，忽然回望。
长孙皇后若无其事转身迈步，不知欲往何处去。
丽政殿只剩下长乐公主和小七。
第一次见苏尘下水游泳，长乐公主觉得很是新奇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李恪只知晓是长乐公主发视频，瞅了一眼此时的造型特别苏尘，犹豫片刻接通视频。
“三哥，苏尘还在湖中戏水？”
李恪面带些许笑容摇头，“出水了！”
“莫要诓我，让我看看！”
李恪脸上笑容更甚，从船头向中部甲板走去，“好，你看吧！”
只见苏尘满头泡沫蹲在船舷甲板洗头，刚从水里爬上船内裤紧贴在屁股呈半透明状，轮廓异常清晰。
“木头！”
苏尘听到手机中传来的长乐公主声音，水桶中捧水洗了把脸起身站了起来，“小五，你会不会游泳？”
“呀~！”长乐公主立即挂断了视频，向小公主李明昭正色摆手，“小七，非礼勿视！”
“嗯~呵呵呵！”小七听不懂，只是一味的点头呵呵笑。
李恪放下手机，望着苏尘别有深意的笑着。
苏尘不明所以，带着满头泡沫一头扎进洞庭湖。
